“卑职问过赌坊众人,这个莫怀汝是子时前往赌坊的,直到天亮。”青萝主动开口。
裴凌回头看了眼江糖,江糖皱了皱眉,怀仲画师死于丑时左右。
“可曾离开过赌坊?”裴凌追问。
莫怀汝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草民将最后一点银子都输掉了,真的没离开过。”
“赌坊里鱼龙混杂,倒是没有人转门盯着他,没人注意他是否离开过。”青萝如实回应道。
裴凌攥紧了折扇,来回踱步。
莫怀汝见状,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大人,您究竟找草民来所谓何事啊!我师兄呢?我师兄最是知道我什么为人,必然会为我说话的大人!”
“你师兄死了!找你来,正是为了此事。”裴凌语气冰冷道。
一听词话,莫怀汝瞬间愣在了原地。
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随后抬起头寻找小莱的身影,见小莱和其余几个下人纷纷站在一侧,忙艰难的挣扎起身。
踉跄着好不容易走到了小莱跟前,一把抓住了小莱的胳膊。
“小莱!是真的么!我师兄人呢!人呢!”莫怀汝嘶声力竭的喊道,看得出,对怀仲画师的死,十分震惊。
“画师他……画师他死了。”小莱面色惨白,被莫怀汝摇晃的有些难受。
原以为莫怀汝还能追问几句,没想到莫怀汝干呕了起来。
随后深呼吸,调整情绪。
抬起手,擦了一把脸,看着小莱问道:“那他的那些画……”
“呵,莫怀汝,你现在还是嫌疑人,倒是关心起怀仲画师的话来了,先想想你怎么办吧!”裴凌听到莫怀汝的话,气笑出声。
众人看着莫怀汝的脸上,也都多了几分鄙夷的神情。
听到裴凌的声音,莫怀汝一愣,随后茫然回头看向裴凌诧异道:“大人,难道您认为,是草民杀了师兄么!这怎么可能!”
“怀仲画师是死于毒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残留毒物,饮食与旁人一样,唯一不同,便是你昨天强迫他喝的酒!据本官所知,你是被怀仲画师赶出去的,你们之间一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一定是你嗜赌成性,输光了自己的家当,想要求怀仲画画,这才被拒绝,你怀恨在心,下毒杀死了怀仲画师。”裴凌语气咄咄逼人,江糖站在一侧,看的清楚,裴凌并不是那种武断之人。
这些话,无非是想逼莫怀汝说出昨天的真相来。
果然,莫怀汝一听这些话,瞬间慌了神,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转头往裴凌放下走去,一个不稳,直接一屁股摔 倒在地上。
衣服也被自己踩的全都是灰,整个人披头散发,坦 胸 露背,看起来十分狼狈。
“冤枉啊大人!我怎么可能杀害师兄呢!我没有啊!那酒我也喝了,我喝了好好的,怎么会呢!”莫怀汝大声喊冤。
周围所有人都静静看着,谁也不敢上前。
裴凌眉头紧锁单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扇着折扇,冷艳看着莫怀汝说道:“如今酒也喝没了,随你怎么说!可你的动机,是最明显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我确实不是东西,这些年,画院虽然经营越来越好,可我的赌债也越来越大,如今画院也不是我一人的了,分红的钱财到我手里,基本就不剩多少了,您看!我这指头,是半年前,被赌坊砍断的!”莫怀汝说着,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指伸出来让裴凌看着。
裴凌皱眉道:“所以你就痛下杀手,杀死了怀仲画师,怀仲画师死后,那些画作,便会被你带走用来还债绰绰有余!”
“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我昨日来,也并非是要求画,是临近薛候寿辰,我的一位客人的夫人,想要求师兄的一副祥瑞图。哦对,大人您应该认得!”莫怀汝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裴凌一脸认真的说道。
裴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莫怀汝问道:“谁!”
“四品殿中少监苏大人家的夫人。”莫怀汝立即说道。
“苏夫人?”裴凌重复着苏夫人的名字,看向小莱。
小莱紧张的点了点头,示意裴凌就是昨天来的那位。
裴凌看向莫怀汝说道:“她为何让你前来?”
“这位夫人,先前买过师兄的画,可这次不知为何,师兄似火不答应,所以她得知我们的关系后,找到了我,哦对了,那酒!那酒就是她给的!是她给的!”莫怀汝激动的看着裴凌喊道。
裴凌思量了一瞬,看样子,需要去一趟苏府才是。
莫怀汝接着说道:“昨天我从这里离开之后,便去找了苏夫人,苏夫人听闻师兄不愿意,大发雷霆,她说了,定要师兄好看才是,我还劝她要不换个礼物算了,说完这些,我才回去画院,看着那些酒可惜,找了几个朋友喝到了深夜,才去了赌坊,大人,我的那些朋友可以作证,那酒喝了没问题!真的!”
莫怀汝极力撇清自己的嫌疑。
裴凌看了眼院内随即开口道:“其余人,都先下去吧,”
说完,众人面面相觑,但也飞快的离开了裴凌的视线。
待院中只留下裴凌的人之后,裴凌看了眼跪在地上狼狈的莫怀汝,一脸嫌弃的说道:“把你的衣服穿好了回话!”
莫怀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如梦初醒一般,慌慌张张急忙拉好了自己的衣裳。
裴凌这才开口道:“进来说话!”
说着,看了眼江糖,示意让江糖跟上。
随即带着莫怀汝进入了案发现场的书房。
“这幅画,你看看有什么门道!”裴凌伸手指着那副妖异的牡丹图问道。
莫怀汝吓得压根儿不敢乱看,听裴凌开口,这才抬起头来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先前只是瞥了一眼。
等看清楚之后,瞬间瞳孔放大。
“这……这画怎么变成了这样!”莫怀汝大惊失色,颤抖着嗓子,指着画作惊讶的喊道。
江糖一听,立即上前询问道:“怎么,你见过这幅画之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