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个画院,您可认得里面的人?”江糖急忙问道。
老头挠了挠后脑,仔细想了想说道:“有个小伙子,瘦瘦弱弱的,个头大概有这么高,好像是那画院的管事吧。你们是他介绍来的?”
江糖和裴凌对视一眼,老头形容的恰好就是小莱的样子。
江糖立即点点头道:“没错,是他,是他介绍我们来的,之前你是不是给他打过一直素银簪,没有别的装饰,只是上面拓印着一朵朵小花,倒是素净别致。”
老头一听,立即说道:“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说着,老头转身往屋内走去,寻到了一个花朵印记的工具,拿出来用印泥在白纸上试着按了按,一朵造型简单的小花跃然于纸上。
“是这个没错!”江糖欣喜的说道。
随后询问道:“那管事是何时来打的银簪?”
“哎呦,有些时日了,差不多去年了吧。说是给他未过门的娘子大的,攒了许久的碎银,都用来打这一支银簪了。”老头欣慰的看着二人说道。
随后打量起二人来问道:“二位爷,是准备也打一支一样的么?”
“需要多久?”裴凌这才开口。
老头一听来了生意,忙说道:“那素银簪子最简单,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即可带走。”
裴凌闻言,立即摸出一枚银锭子来递给了老头。
老头见状立即摆摆手说道:“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说着,拿去屋内,用专门的剪子,将银锭子绞下一小块来。
随后麻利的开始做起那枚银簪子来。
江糖和裴凌站在门外百无聊赖,看着四周等候银簪做成。
裴凌看着江糖欣喜的样子,忙问道:“看样子,你觉得,是和这两个人有关系?”
江糖闻言抬头看向裴凌浅色的眼眸,随即勾起唇角笑了笑说道:“大人是觉得凶手是何禀生。”
“至少现在何禀生的嫌疑最大,一则他单独住,没人能证明他夜里有无外出。二则他有动机,那些画就是,或许长久被画师霸占了自己的画,一时心中郁郁难解。而且,你可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何禀生的衣服。”裴凌看向江糖。
江糖会想起何禀生的样子来,一时间头脑发懵。
撇撇嘴嘟囔道:“我一早上都在查验尸体,只是扫了几眼那个何禀生,院内的人不少,倒是没有仔细打量他。”
“他没换衣服,穿的还是前一天的衣裳,袖口处沾染了青黑色的墨迹,可我进入他的画室的时候,桌上的砚台里,分明只有朱砂。”裴凌细细说出何禀生的衣服细节来。
江糖闻言皱起眉头说道:“难道说,那牡丹图是何禀生加上了多余的细节?可是他为什么?杀了人,还要毁了画?”
二人正讨论的起劲儿,身后的老头突然喊道:“二位爷,您要的素簪子好了!”
说江糖和裴凌立即转身,就见老头手捧着和花容的首饰盒里一模一样的素银簪走了出来。
“这银簪子,最好配一块棉布的帕子,经常擦拭着,又亮又好看!”老头嘴角挂着笑意,得意的看着江糖说道。
江糖仔细打量了那银簪一番,果然连细节都是一样的。
随后看着老头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方才您说,那位管事的说这银簪子,是送给自己没过门的媳妇的?”
“是啊,是喜事呢!所以老头我做的格外用心一些,那孩子看着高兴极了呢,要不,怎么能介绍您二位还来呢对吧!”老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对自己的作品满心欢喜。
告别了银匠,二人往回返去。
画院里死气沉沉,两个杂役仍旧在院子里洒扫,不见小莱的踪影。
“我说,真不是我杀人啊,这位姑娘,劳烦您给裴大人说说,我家亲戚也是在朝为官的,李大人!李大人你知道么?”莫怀汝一脸谄媚的跟在青萝身后。
青萝板着脸,来回在院子里踱步,似乎很是烦躁似的,要不是规矩约束,只怕是一脚就将对方踹飞了才是。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看到裴凌和江糖从院外走了进来,青萝几乎飞奔上前,多一秒都不想单独和莫怀汝待。
裴凌撇了一眼莫怀汝,莫怀汝讪笑着,看起来满脸的尴尬。
“李大人是吧,哪个李大人,你倒是说说,免得本官上朝之际,不知道参奏谁?”裴凌的语气冰冷,吓得莫怀汝清醒了几分。
急忙摆手道:“草民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行了,何禀生在哪?”裴凌看向青萝问道。
青萝指了指后院说道:“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后,一直没出来。”
“没出来?”裴凌有些疑惑。
江糖此刻却耸了耸鼻子,突然惊慌的看向裴凌道:“大人,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
“坏了!快!快去看看何禀生!”裴凌大喊一声。
众人立即往后院的方向飞奔而去,莫怀汝见状一拍大腿,嘴里埋怨道:“哎哟u,这都是什么事啊!”
说着,还是跟在众人的身后往后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刚到后院,就见何禀生的卧房窗户处,传来了浓烟。
青萝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却见何禀生,蹲在面盆跟前,面盆里点着火,手下放着厚厚一踏新旧不一的画作。
何禀生面无表情,一张一张的将那些画作放进火盆里点燃焚烧。
裴凌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了何禀生的手腕。
何禀生微微蹙眉,抬头对上了裴凌锐利的目光。
“你做什么!”裴凌质问道。
何禀生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息,继续烧着自己的画作。
身后跟随的莫怀汝见到如此情景,急忙大喊道:“天爷呦,你这是要干嘛啊!”
说着走上前来,伸手拽过何禀生手里的画作,当看清楚内容的时候,莫怀汝忍不住将自己的眼睛使劲儿揉了揉。
“这……这些都是你画的?还是你师傅画的?这……你这小子,烧的是你师傅的画?你这个败家东西!”莫怀汝大惊失色,急忙抢救那些被烧的画作,还不忘抬起手,趁着裴凌不注意,使劲打在了何禀生的后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