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个案子,感觉很简单,又不简单。”江糖坐在马车上,双手托腮说着自己的想法。
裴凌撇了一眼江糖,扬了扬下巴说道:“说说看。”
江糖撇撇嘴道:“说简单,目前为止,能看到的杀人动机,基本上可以定为情杀了。凶手偏巧在荣娘不在家的时候行凶,没有拿走银钱,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并且是在现场挑选的凶器,说明对方经常出入刘屠户家,并且是个力气不小的男人。而且,和刘屠户是认识的。”
“刘屠户所在的位置,在桌子前,凶手必然是和他相识之人,所以没有发生打斗。刘屠户虽然可恨,平日里无非就是缺斤少两,卖不新鲜的肉,倒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暂时看到的,就只有情杀了。”江糖大脑飞快的转动着说着自己的分析。
裴凌只是淡定的看着江糖,没有反驳她的话语。
江糖顿了顿继续道:“可荣娘的表现,又不像是已经知道刘屠夫的死。而且,如果是情杀,着刘屠户明显知道荣娘有姘头,为何还要杀死对方,而且还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大人您也说了,情杀下毒的几率更大一些,尤其拿刘屠夫,虽然身高不足,但十分敦实,平日里又是干杀猪的行当,一般人,若是正经较量,只怕是不可能一点痕迹没有。”
“也就是说,除了认识对方之外,刘屠户当时没哟反抗的余地。”裴凌淡淡开欧。
江糖点点头道:“方才云吞摊位的老板说,五日前的傍晚,见刘屠户去打了酒,还跟他打了招呼,之后就没见着人了,可是我们在现场,并没有发现酒壶。就算是喝了酒,那酒壶呢?”
“刘屠户的尸体被分割成了多块,加上房门紧闭,天气闷热,腐化的稍微一块一些也不是没可能,所以不一定是四天死的,也可能是五天,也就是他和荣娘争执后的那晚死的。他喝了酒,所以没有反抗的余地。”裴凌顺着江糖的话说道。
“大人您还记得那个锅盖么?明显是有人动过的痕迹,您说,会不会是有刘屠户相熟的人,借着和刘屠户喝酒的名头,然后去找刘屠户,待酒下肚,前去厨房拿了刀具返回房间,光上门,一刀斩断了对方的头颅,随即分尸。”江糖大致还原着案情。
裴凌闻言默默点头随即说道:“这桩案子,最重要的不是其他,就只是分尸!”
“只是分尸?”江糖有些不解。
裴凌淡定说道:“等你找清楚凶手分尸的目的,那么你距离找到凶手也就不远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赶回了衙门。
青萝一早拿着画像站在衙门前等候,待裴凌的车一到,立即跳了上去,将画像递给了裴凌。
“大人,这是最早的一份,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呢,你看看,就是这个人!”青萝摊开话想说道。
江糖只是一眼,便想起方才摊位上的男人的话。
立即指着话想说道:“鼻宽面窄,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表哥!”
“表哥?”青萝有些惊讶。
裴凌点点头道:“将告示张贴出去,另外,去问问荣娘,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好!卑职这就去办,大人,您不回衙门?”青萝好奇的问道。
裴凌点点头道:“先不回去,我们去荣娘的娘家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说着,青萝跳下了马车裴凌收起画像做回了原地。
“这个人看着瘦瘦弱弱的,若真动起手来,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刘屠户,而且,人的骨头,十分坚硬,若没有十足的力气,只怕是一刀砍不断。可刘屠户的尸块,基本都是一刀斩断的,除非此人会功夫。”江糖说着自己的推测。
随后看着裴凌说道:“大人方才说,分尸。”
裴凌点点头道:“不错,分尸,一般情况下,凶手分尸,无非就个原因,一则泄愤,但需要凶手有强大的心理。毕竟如果是第一次杀人,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如此冷静。第二,便是隐藏目的,分尸案大部分凶手都会将尸块分散各地,扰乱断案进程。从而隐藏死者或自己的身份,或者是拖延时间。”
江糖听的十分认真,她知道,裴凌这么耐心的说这些,是想让自己多学一点。
裴凌看着江糖像只小猫似的坐在自己跟前,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由得心理一怔。
“大人,还有呢?”江糖见裴凌停顿,继续问道。
裴凌清了清嗓子,往后靠了靠,这才说道:“还有便是,极少数,凶徒本就是连环作案,熟悉这样的作案方式,但我想着刘屠户一个屠夫而已,倒也没有这样的仇家,所以应该是不肯能。”
“那如此分析,那边只能是第一种,有预谋的。”江糖点头附和着。
裴凌伸开手撩开马车的车帘,看着窗外夜幕初下,轻轻晃动着折扇。
“今日我瞧见,你用蜡烛驱蝇,倒是哥巧思,你爹教给你的?”裴凌转移了话题看着江糖问道。
江糖摇了摇头,一脸狡黠的说道:“还真不是,是我娘。”
“你娘?” 裴凌有些意外。
江糖点点头道:“每逢夏季,我爹忙完从敛房回来,都会惹一些苍蝇。我娘便在家中多点一些蜡烛,蜡烛驱蝇很厉害,所以今日看到那么多苍蝇,我便想起了这个法子。”
裴凌看着江糖若有所思,江糖伸手在裴凌的面前晃了晃,歪着脑袋问道:“大人?你想什么呢?”
裴凌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看着江糖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父母把你教养的真的很好。”
听到裴凌的话,江糖心头一酸,抢挤出一个笑容来。
“大人,前面就是了,只是马车不好过,要不您抬抬脚,走着过去?”车夫扯着嗓子喊道。
裴凌一看,前面是一条小溪,只有两道独木桥。
于是立即让马车停靠在边上,拉着江糖跳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