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说完,裴凌开始思量了起来。
起身来回在窗户前走动着,江糖看了眼吧嗒嘴巴大口吃着馒头的温枕书,急忙做出噤声的动作。
二人屏气凝神看着裴凌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多时,裴凌脑子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豁然开朗。
立即冲出去,对门外的守卫喊道:“通知下去,让人去牢房将荣娘带来!”
门外的守卫立即应是,前去传话。
裴凌兴奋的坐回了位置上,江糖好奇的问道:“大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裴凌故作神秘的看了眼江糖,一旁的温枕书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想到了什么啊,你急死我了!”
“这件事情串联起来看,这个凶手,为何一定要杀刘屠户,他和荣娘做姘头已久,就这么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突然杀了刘屠户,除了因为与荣娘的奸情之外,圆仔就是那个动机!”裴凌一字一顿道。
江糖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按照裴凌的思路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刘屠户发现了圆仔是荣娘与外人的孩子,带走了孩子,要挟荣娘和凶手,要走了一笔银钱,放了孩子,凶手气恨不过,趁着荣娘回家动手杀了人。二人商议后,荣娘隔了好几日回家,准备报官,也做好了不在现场的证明,而对方一直都是易容出现,即便是查,也是按照赵二狗描绘的画像去查,就像是青萝第一次拿着画像去的时候,明明去过那家铺子,却在眼皮下错过了,而第二次,对方是惯犯,所以对乔装后的青萝,一眼拆穿,故而从一早就设计好的路线逃走。”
温证书嘴里的馒头都没来得及咽下去,眼神左右来回在二人身上扫视着。
听着二人你来我往一来一回自己插不进去一句话。
“可是刘屠户要了什么东西?能让对方动了杀心,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遗失钱财的痕迹啊。”江糖有些不解的说道。
可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对上了裴凌的目光,二人异口同声说道:“翡翠西瓜!”
“等等等!你们俩,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温枕书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这才着急的说清楚。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大人,人带到了!”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往外走去。
温枕书急忙跟了上去,已经是深夜,外面的侍卫举着火把。
荣娘没有早上看到的时候那般聒噪,冷静下来之后,眼神麻木的看向众人。
当看到裴凌和江糖出现之后,荣娘的眼里多了一丝愤恨。
侍卫很快在门前放了两把椅子,温枕书和裴凌各坐一边。
江糖站在裴凌身后,荣娘跪在正中咬着牙冲裴凌的方向行礼。
“知道本官深夜提审你所谓何事么?”裴凌厉声询问。
荣娘冷眼看着裴凌,反问道:“莫不是找到真凶要放我走。”
“真凶本官自然是找到了,眼下不过是让你指认罢了。”裴凌淡淡说完,回头看了眼江糖。
江糖拿出画像和其余基本被分尸的案子案卷,齐刷刷铺开在荣娘的面前。
荣娘起先看了几眼,并不以为意,直到富商的案卷出现,荣娘的表情变得惊恐了起来。
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本官查到,这几桩案子的凶手,和杀害刘屠户的是同一个人,是城中河岸边月季首饰普的老板所为,而这个人,便是你的姘 头。”裴凌一字一顿。
荣娘浑身颤抖着嘴里嘟囔道:“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告诉你,本官手里的证据,足够证明你伙同此人谋害亲夫,如今他逃走了,只留下了你一个人,若是再找不到他,那你就一人顶罪,日后,你的圆仔,你的爹娘,无人赡养,还要背负杀人犯的孩子的骂名。”裴凌的话,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荣娘听到圆仔的名字,彻底崩不住,冲着裴凌的方向大喊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你和他商量好的,你明知道他是连环杀人分尸的采花惯犯,你连和他一起谋杀了刘屠户!”裴凌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冲着荣娘怒道。
荣娘一听,立即辩驳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杀人犯!”
一听这话,裴凌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荣娘,淡定说道:“说说吧,你知道什么。”
荣娘意识到,再瞒下去,自己必定要替他顶罪。
于是把心一横一咬牙这才说道:“我常去他的铺子买首饰,他家的首饰便宜,样式也多。他这个人轻浮的很,一来二去,便和我睡在了一起。后来他易容来我家找我,我吓坏了,他这才解释,他易容后,就不会被人发现了,于是我们便经常趁这老刘不在,在家中幽会。他只说他……早些年,他被一个富商欺辱,于是便偷了富商的宝物,这才躲进了神都开店。所以不能明媒正娶的将我带回家。”
荣娘抽噎了起来,眼眶红着满脸的委屈。
看着裴凌的方向继续说道:“原本我是相同他断干净的,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 有了圆仔,我害怕,我和刘屠户这么久,都没孩子,刘屠户早就不愿意碰我了,否则也不能……”
荣娘的声音放小了一些,随即顿了顿继续道:“我找到他,只说有了孩子,若是不能娶我,便去买一副药打了这孩子便是。他一听,高兴坏了,死活都不愿意让我打掉孩子,但也不能娶我,给了我不少银子,让我把孩子想办法生下来。我一个女人,自然是喜欢当母亲的,可刘屠户他不行,我能怎么办,这孩子,就是老天赏赐给我的!”
“咳咳……”温枕书被荣娘惊人的理论所震惊,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惹得江糖和裴凌一阵白眼。
荣娘撇撇嘴,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这才继续说道:“于是,我便回家说了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