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只是淡定看着,一旁的温枕书忍不住怒道:“大胆狂徒,敢在大理寺口出狂言,来人,掌嘴!”
“慢着!”裴凌突然开口。
众人诧异的看着他,难不成他还想拦着?
却见裴凌冷冷的看着对方,指着他的脸说道:“把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再打也不迟。”
侍卫闻言,二话不说上前用力在男人的脸上找着缝隙,果然在耳后看到了面具的边缘,用力一撕,男人痛的惊呼出声。
很快,他的真容显现于人前。而耳朵上的肉锤,更是醒目。
荣娘面露疑惑,裴凌这才解释道:“从一开始,你看到的,就不是他的真容罢了。”
荣娘的眼里满是震惊,很快就只剩下了苦笑。
侍卫拿着温枕书丢出来的另签,飞快在男人的嘴上用力拍打着。
没几下,男人竟然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水来。
男人有些遭受不住,整个人跪在地上有些立不稳。
裴凌这才说道:“行了,一会再打,先过审。”
听到一会再打四个字,江糖默默忍着笑意,大人还真的一点亏不吃。
只是看着裴凌云淡风轻的样子,江糖心里默默有些心疼。
如今他位高权重还能听到这些不好的声音,那他籍籍无名的时候,是否比现在听到的难听百倍?
“说吧,叫什么,总不至于让本官喊你佑郎吧。”裴凌语气轻蔑。
男人听到此话,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荣娘。
荣娘早就吓破了胆,看都不敢看一眼,浑身抖如筛糠一般。
随后看着裴凌冲着地面吐了一口混杂着血水的唾沫冷笑道:“呵,老子周天佑。”
“周天佑,天佑,呵,好名字,那就看看老天还能不能保你这次。”裴凌冷笑一声,随即一拍惊堂木。
看着周天佑怒道:“大胆狂徒周天佑,你可知罪!”
“我不知!”周天佑扯着脖子像是一只好斗的公鸡一般扯着脖子涨红了脸喊道。
“咱们先说说方才发生的事,你挟持吴家小儿圆仔,与捕快打斗之际,将圆仔用来挡剑,草菅人命,可有此事!”裴凌再次拍响了惊堂木。
这下轮到荣娘惊讶了,瞪大了眼看着周天佑怒吼道:“真的?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让他送死!”
此话一出,堂外围观的百姓瞬间一片哗然。
纷纷将目光看向一无所知的圆仔身上。
荣娘的母亲,立即将自己的罩衫脱下来,将圆仔包裹起来,捂着他的耳朵生怕他听到不好的声音。
有谁议论,便立即回看对方,很快声音小了下来。
荣娘气不过,挣扎着站起来上前捶打周天佑,周天佑虽然受了伤,可毕竟是个练家子,只是一把,就将荣娘打的鼻青脸肿。
荣娘趴在地上,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哭喊道:“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他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
“呵,是又如何,儿子替老子挡刀,天经地义!臭娘们,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早就走了!”好天佑看着荣娘,眼里满是愤恨。
裴凌命温枕书将查到的案卷卷宗全部铺开在周天佑的面前。
周天佑看了一眼,只是轻蔑的冷哼一声,却并不意外。
裴凌看着周天佑说道:“本官查证,过往有六起分尸案,斗都出自同一人手中,此凶犯并不是随机杀人,而是从昊天府开始,一路往神都的方向,各两三个城市,做一起案子。被害者一般都是有钱,且身份低微的女子。大多都是青楼老 鸨一类,凶手先 奸 后 杀,分尸灭痕。再掠走钱财,往下一个目标前往。这样相隔数地,地方官府查案能力有限并不能关联起来。”
裴凌说着眼神落在了最后一个富商的案卷上,看着周天佑说道;“我不知道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他,还是道听途说对方有一个传世珍宝,反正这富商是你在路上杀的最后一个人,独一个男人,你夜里潜入府中,杀人分尸,夺走翡翠西瓜,随后辗转前往神都落脚。”
“之后你与荣娘搭上,且二人有了孩子,为了掩人耳目,荣娘以她母亲的名义生了孩子,对外称作是自己的弟弟,就这样过了五六年之久,终于刘屠户终于发现了秘密,于是乘人不备,带走了孩子,并且威胁你们交出翡翠西瓜。你与荣娘商议好,将翡翠西瓜交给了刘屠户,之后不久,荣娘借故离开,你趁其孤身一人在家,残忍将刘屠户分尸杀害,随后找到翡翠西瓜逃离了现场,因你逃犯的身份,故而一直以假面示人,本官说的这些,你可有异意?”裴凌一字一顿, 还原整个案情。
周天佑听着冷笑出声:“呵,我没想到,当真有人,就像是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些事情发生一样。”
听着周天佑的如此回答,荣娘的心,彻底死了。
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你是如何发现我与这些案子有关的。”周天佑抬头看向裴凌反问道。
裴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耳朵的位置。
随即淡淡说道:“本官先是看到了青楼里的这起案子,你作案的时候,虽然易容了,但耳朵难以改变,龟 公记下了你耳垂上的肉垂,而我的手下与你交手的时候,也是看到了那个耳垂,还有,荣娘的邻居也是。”
周天佑听到裴凌的话,哑然失笑。
随即阴狠的看了眼已经倒在地上的荣娘,冷笑道:“果然,女人误事!早知道,我连你一起剁了!”
荣娘听闻此话,吓得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看向周天佑。
周天佑这才怒道:“那个屠夫,当真是该死啊,他敢威胁我!呵,不过你别看他平时窝窝囊囊的,实际上比官府的人厉害许多,他也是看到了我耳朵上的肉垂,又恰好知道当年的那几起案子,所以才开口跟我要翡翠西瓜,你说,他这不是找死么!老子杀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他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