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乐阳县君,平日里和什么人走的近一些,你们知道么?”裴凌捏了捏眉心看着二人问道。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摇了摇头。
裴凌看着眼前的二人,多一句话也问不出来,心里不免有些烦闷。
随后摆摆手,示意让侍卫将二人先押送下去。
待衙门里问不出个所以然之后,裴凌打算再次去趟崔府。
一进院门,就感受到了下人们紧张的氛围。
似乎都在偷偷打量自己,谁也不敢上前多话。
青萝守了一夜,看到裴凌后立即上前,冲着裴凌行礼:“大人!”
裴凌点了点头,青萝用眼神示意。
随即压低嗓音说道:“江糖混进来了,被管家安排在乐阳县君的院子扫落叶。”
“她向来是个机灵的,我知道了。府里可有异样?”裴凌低声问道。
青萝摇了摇头说道:“崔大人依旧病重不起,老夫人一心在佛堂念佛,水米不进。三个妾室起先还去请安送饭,吃了闭门羹都回自己的院子去了。不过倒也奇怪。”
“嗯?”裴凌疑惑道。
青萝看了眼左右说道:“崔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来探望。”
“这是自然,此事不仅关乎崔府更是关乎薛宅,此刻前来探望,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有站队的嫌疑,这些官 员平日里贼的很,这个节骨眼,自然是能躲就躲了。”裴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正说着,院里的管家愁容不展的走上前来,看了眼裴凌,不情不愿的行礼道:“小的见过裴大人,给裴大人请安。大人,您已经下令封锁了崔府,怎么您还三番五次的来府里呢,是有什么事么?”
“昨夜原本要查看一下乐阳县君的卧房,奈何时间太晚,怕遗漏细节,故而搁置,眼下正好,本官刚从衙门处来,特意来查看一番。管家若是有事要忙,本官亦可自便。”裴凌单手背着手看着管家淡定说道。
管家一听,有些紧张的问道:“为何要查看县君的房间,我家县君原本是受害者,怎么裴大人倒像是查犯人一般。”
“管家既然这么多问题,不如去问问天后?”裴凌并没有直接解释,冷眼看着管家说道。
“小人不敢。”管家立即低头。
裴凌并没有理会他,带着青萝径直往院内走去。
管家这才上前帮忙引路。
很快一行人赶到了院子前,就见江糖一脸心酸的弯着腰卖力扫着院子。
除了江糖之外,院子里的其他几个下人,也都各自忙碌着手里的事情。
看到裴凌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弯腰行礼。
裴凌扫了一眼江糖,江糖偷偷抬头对视,下一秒管家就站在了二人的中间。
“着院子,便是我家县君居住的院落,正中的小楼是老爷转门给她盖的。”管家伸手介绍道。
裴凌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会江糖,跟着管家径直往楼上走去。
乐阳县君毕竟是崔府最受宠爱的女儿,小楼内雕梁画栋,装扮的极为精致。
楼下是会客的地方,二楼才是乐阳县君的卧房。
裴凌在楼下转悠了一圈发现了一盏鲤鱼灯,与周围摆设格格不入。
那鲤鱼灯放在一处显眼的案桌上,旁边摆放着一尊白玉花瓶。
裴凌站在桌子前,看着花灯许久,随即询问道:“这花灯,倒是与屋子里的陈列摆设,不算搭配。”
管家闻言立即解释道:“那是早些时候,十五月圆放花灯,县君携侍婢出游带回来的,十分喜爱,放在这里最显眼的位置,每日都要看。”
裴凌端详着那花灯,不过是市井流行的那种最普通的花灯,纸质粗糙,随处都可以买到。”
“县君当日出行,是带的哪些侍婢?”裴凌继续问道。
管家面露难色,尴尬的抿了抿唇道:“自然是燕子和月香两个丫鬟,这两个丫鬟,一直都是贴身伺候县君的。”
裴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拿起了白玉花瓶里一支已经枯萎的菊 花。
那菊 花花瓣形态妖娆,色白如玉,花 蕊却是淡淡的红色,如今已经枯萎,只能大致看得出原本的色泽来。
“本官并未在府里注意到,有种植 菊 花。”裴凌皱了皱眉问道。
管家一愣,盯着那菊 花看了许久,这才开口道:“许是小姐在外买的吧,没人注意这个。”
“走吧,上二楼看看。”裴凌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于是提议上二楼查看。
管家虽然心有不悦,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点头走在前方引路。
“你家小姐平日里,和几位姨娘关系如何?”裴凌突然开口问道。
管家一愣,皱了皱眉道:“县君是小姐,是主子。她们是姨娘,平日里走动不多,三位姨娘当中,只有苏姨娘与小姐平日里稍有往来,苏姨娘善画,偶尔小姐会找她来一同研究画作。其余两位,小姐看不上他们,自是连话都不怎么说。”
裴凌晃动着折扇,到了二楼之后,除了一些摆设之外,便是一个挂着纱帐的床榻。
裴凌走近一看,床榻上的被子乱作一团,铺盖褥子也是皱皱巴巴。
“自出事后,这屋子里也没让人进来收拾。”管家眉头紧锁道。
裴凌多看了几眼,径直走到了梳妆台上。
梳妆台的上的脂粉盒子是半打开的状态,还没来得及收拾。
裴凌扫视了一圈,脑海中设想着当天夜里的状态。
看床榻上激烈的痕迹,显然当晚乐阳县君是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同 房 。
随后上妆换衣服,带着燕子一起离开了小楼前去准备收拾了薛砚这个麻烦。
可当天夜里,自己和江糖在外面盯着大门,并没有人出入。
此人如果是杀害乐阳县君的凶手,必然和乐阳县君出门的时间相差不会太远,甚至要早于乐阳县君,提前埋伏在崔府的旧宅当中。
薛砚当时处于昏迷的状态,应该是先杀了乐阳县君,放开了薛砚,将剑塞 入了薛砚的手中制造现场。
随后趁乱离开了现场,薛砚惊醒发出动静,自己和江糖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