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月姐和奴婢是同乡,当时也是因为这个月香姐才留下奴婢的。”小丫鬟一脸委屈的看着裴凌说道。
“同乡?”
“同乡?”
裴凌和江糖异口同声,震惊的看着小丫鬟。
裴凌立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奴婢叫小容。是后厨摘菜洗碗的粗使奴婢。”小容如实回应道。
裴凌眉毛一挑,略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小容。
随即问道:“你是不是有其他话要告诉我。”
“奴婢……奴婢……”小容的眼神变得闪躲起来。
“方才那么多人,看到本官唯恐躲闪不及,害怕被叫起来问话,你原本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可你故意做出动静惹我们注意,不就是有话要说。”裴凌居高临下,看着小容,眼神淡定。
小容双手攥在一起,十分窘迫的样子,但看着别处,似乎担心有人路过。
“你不必害怕,本官不会告知旁人。”裴凌给小容吃了一颗定心丸。
小容吞了吞口水,这才硬着头皮说道:“前些日子,月香姐姐其实很开心的。”
“嗯?怎么说?”裴凌继续问道。
小容抿了抿唇道:“月香姐姐说,小姐说了,可以让她提前出府回老家去。一般家里的婢女,都是到了二十五岁,才可以回老家去,不然留下来只能在府中终老。”
“月香的年纪还不到吧。”江糖皱眉道。
小容点点头道:“月香姐姐还不到十六呢,所以她才特别高兴,听说她小时候被家里卖了出来,虽然对家里没什么感情,但谁也不想为奴为婢几十年,都想着早早离开府里。她说过几日,小姐就会放她走的,所以那段时间月香姐开心的紧。可后来没多久,月香姐似乎就变了。”
江糖和裴凌对视一眼,裴凌追问道:“变了?什么变了。”
小容面色担忧的说道:“月香姐似乎变得不开心了,而且忧心忡忡的,好几次吃饭的时候我碰到她,她都一惊一乍的,像是在害怕什么,我跟她说话,她也都躲着我。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突然就传出她要走的消息,接着就发生了前天夜里的事情。”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月香?你看到她的脸了么?”江糖急忙问道。
小容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我看到她的背影,不过我认得她的背影,那就是她平日里穿的衣服。”
“说不定是别的丫鬟呢?”裴凌试探的问道。
小容摇了摇头道:“她的那身衣裳,特意在我面前穿过,说小姐赏赐给她的,别人都没有,那件衣裳月香姐平日里不舍得穿,所以我印象很深。”
裴凌突然想起,自己方才着急来找后 门,倒是忘了去看看燕子和月香的住所。
裴凌这才看着小容说道:“你说的这些本官都记下了,对了月香平日里,和别人走的近么?还有乐阳县君,有没有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县君的事情,奴婢并不清楚,奴婢只是一个粗使婢女,对前院的事情一窍不通。月香姐的话,应该没有了,她是县君身边的贴身女使,别人都高看她一眼,她平日里忙着伺候小姐,没工夫搭理别人,我也只是她好心留下的仅此而已。”小容解释着月香的人际关系。
裴凌点了点头,随即对小容说道:“你若是想到别的事情,尽管去告诉门口大理寺的守卫让他们来转告本官即可。”
“大人,县君和燕子姐出事了,那月香姐呢?她如何了?”小容担忧的看着裴凌问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江糖安慰着小容。
小容得到二人的答复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才冲着裴凌行了礼往侧院走去。
青萝拖延的时间够久,管家还没追上来。
裴凌看了眼左右,快步往回返去。
“方才走的急,只看了乐阳县君的房间,倒是忘记看燕子和月容的房间了。”裴凌皱眉说道。
江糖顺着小容的话继续道:“也就是说,小容看到的那个穿着月香衣服的人,其实并不是月香,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正好是在郡主离府之前从后门走的,小容方才说她听到了马蹄声,说明对方是驾马离开的,速度自然要快许多。”
“穿着月香的衣服离开,至少能说明一件事。”裴凌目光深邃。
江糖疑惑的抬头看向裴凌。
裴凌这才淡淡说道:“郡县默许了对方的行为,只是没想到对方却痛下杀手,杀了她。”
“这个人好奇怪,既然能和郡县行苟且之事,并且郡县有了孩子,那他为何一定要杀了郡县呢?”江糖一脸茫然,仍旧是想不明白这层关系。
裴凌顿了顿看着江糖说道:“来这里之前,我去了一趟大理寺,盘问了当天夜里的护卫和车夫,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护卫是不可能去帮郡县去绑薛砚的。否则崔侍中,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杀阿逸,绑薛砚的人,原本就是乐阳县君的姘头派人做的,他派人做完这一切,然后又趁机杀死了县君,并且买通了燕子,嫁祸给了薛砚,自己完美隐身。”江糖豁然开朗,说着自己的思路。
裴凌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不错,是这样!所以根据我们最早的推测,跟踪薛砚的人是从薛公爷的寿宴开始,就盯上了薛砚,一路跟着他,结果到了裴府门前,于是耐心等候一晚上第二天伺机行动。我们一直以为,乐阳县君绑了薛砚,是为了泄愤,如今看来,是为了嫁祸薛砚!”
“这个人出现在寿宴之上……那……肯定也是非富即贵之人。”江糖不由得眉头紧锁。
裴凌点点头道:“所以,我怀疑,此人之所以杀害县君,是因为事情一旦揭露,他只会被牵连重罪,所以才痛下杀手,正好抓了薛砚顶罪。”
听完裴凌的分析,江糖后背生出一层冷汗来,原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
“等忙完这里,我就去醉阳楼一趟,随后找一下薛公爷,问他要一份当日来寿宴的名单。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的线索也未可知。”裴凌一脸乏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