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杀死了郡县,威胁燕子作伪证。
那么燕子能被威胁的,只有这个孩子了,可燕子已经死了,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杀一个孩子?
只能说明,这个孩子的手里,一定有燕子给的证据。
“是一封信,我在家里放着,我跑的太急,没有带出来。”小男孩嗫嚅着说道。
“那你可曾知道信里写着什么么?”江糖追问。
男孩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不识字,但那封信好香,姐姐说一定要保护那封信,可以保住我的性命。”
江糖闻言立即说道:“我带你回去找!”
“不,我不敢!”小男孩急忙往后退了退,看着江糖的眼里满是恐惧。
随即看着江糖说道:“我要找我阿姐,你让我阿姐出来!”
江糖深吸一口气,看着男孩犹豫半天,终于开口道:“你阿姐,去世了。”
“嗯?”男孩错愕的看着江糖。
江糖立即说道:“不错,你阿姐她去世了!是想杀你的那个人,害死了她!你想不想为你阿姐找到凶手!”
“你没有骗我?”男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糖。
“我可以先带你去衙门,你姐姐的尸体现如今就停放在衙门里。”江糖看着男孩,心中不忍,但也清楚,那封信,或许是最重要的证据。
男孩瞬间红了眼,哭出声来。
边上的两个侍卫,时不时看向二人的方向。
江糖哄了那孩子许久,孩子这才抽噎着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鼻涕,这才开口道:“我带你去找!”
江糖默默松了口气,若是先去看燕子的尸体,折腾一圈估计又要耽搁许多时辰。
江糖拉着孩子走到侍卫跟前,简单和侍卫说了几句:“劳烦,帮我准备一辆马车,顺便帮我请青萝过来,我有话要说。”
二人听闻此言,立即点了点头,急忙去前门寻找青萝的下落。
不多时,青萝顶着一脸乏累找到了江糖,看到江糖身边的小男孩,一脸的疑惑。
江糖拉着青萝,低声简单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青萝立即警觉了起来,看了眼左右,叮嘱众人继续看守崔宅。
随后拉着江糖和那个孩子,推着他们上了马车,随后纵身一跃坐在了车头,亲自驾马护送二人前往。
裴凌从敛房出来,盯着手里的花名册发呆,回想起薛公爷管家的话,一刻也不作停留,带了几个侍卫,便匆忙往苏家前往。
苏文正是个文官,官职不大,故而宅子也比较偏远一些。
裴凌带着人赶到苏府门前敲门的时候,苏府的管家看着裴凌的阵仗,吓得腿肚子都开始打转。
“大……大……大理寺?大人,您这么晚,来找我家大人所谓何事?”管家颤颤巍巍的看着裴凌问道。
“告诉你家老爷,本官有事找他!”说着,裴凌径直带人入了苏府,管家一路小心翼翼跟在身侧,引着裴凌往会客厅的方向前往,另外一个下人连滚带爬的匆忙往后院方向走去。
一进会客厅,刚坐下没多久,就见苏文正踉跄着,一边系着衣领一边匆忙赶了进来。
苏文正年逾四十,身型瘦弱,留着八字胡,眼神不大好,说话的时候,总是眯着眼,肤色白皙,给人感觉有种病怏怏的样子。
看到裴凌后,立即跪下行礼道:“下官苏文正,拜见裴大人。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薛公爷寿诞那日,你可曾前往?”裴凌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径直问道。
“薛公爷寿诞?那不是前几日的事情,下官最近在校对 基本书籍,无暇前往,特意让管家奉上了礼金,怎的,是出了什么事么?”苏文正惶恐不安的看着裴凌,跪在地上来不及起来。
裴凌眼神看向管家,管家立即跪在旁边回应道:“是有这么档子事,小的安排下人去了。”
“送礼金的是谁?”裴凌追问。
管家愣了一瞬,裴凌皱眉道:“去,将此人叫来!”
管家立即点头应是,看了眼苏文正的方向也不敢多话,急匆匆站起身来就往外跑去。
裴凌这才抬了抬折扇,示意苏文正其身。
苏文正点头哈腰缓缓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裴凌心中忐忑无比。
“听闻你的女儿入了崔府做妾是吧。”裴凌看着苏文正说道。
苏文正一听,忙笑着回应道:“是啊,只是小女不争气,没能生个一子半女的实在可怜。”
“你这女儿,平日里,可曾和什么人往来密切?”裴凌眼神犀利的看着苏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