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砚从江糖激动的情绪中走出来,看着江糖的背影,忙说道:“江糖!”
江糖迟疑了一下,还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薛砚。
薛砚像是一个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一般,看着江糖手指无措的攥在一起。
看着江糖停留,急忙说道:“今日是我唐突了,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再解释。”
江糖皱了皱眉,从满逃离了酒楼。
离开酒楼后,天色已晚,江糖心里怀有心事,一路匆匆忙忙往裴府方向赶去,却并未察觉身后有一辆马车,一直跟随着她的步伐。
几个路口之后,江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
不知不觉间,自己又走错了路,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江糖心中漠然生起一股委屈的感觉来。
站在路边的位置,脚酸痛的厉害。
蹲下 身子来看着人来人往夜幕降临,心却有种前所未有的空旷感。
“怎么在这里蹲着。”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糖心里一紧,抬头就看见了裴凌的熟悉的目光。
江糖脸上多了一份欣喜,急忙站了起来。
“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江糖语气中抑制不住的开心。
裴凌只是随意指了指周围的一家饭馆,开口道:“想着好久没吃这家的云吞了,今夜闲来无事,便来尝一尝,你不是跟着薛砚吃好的去了么?这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像是丢了钱一样跨着脸。”
“大人你惯会说笑的,薛大哥是请我吃了很多好东西,我自己不争气,不认识路,走丢了,又累就靠在这里歇息。”江糖脸上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看着江糖苦涩的笑意,裴凌并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马车说道:“那你是要走回去,还是坐马车回去?”
“当然是坐马车了,嘿嘿,谢谢大人!大人您真是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啊!”江糖总算是舒展开了眉头。
裴凌摆摆手忙说道:“行了行了,拍马屁的活不适合你,要不是明天还有正事,我才懒得管你!”
“大人你嘴硬心软,我知道的!你最好了!”江糖说着,便一路小跑上了马车。
裴凌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一路上裴凌沉默寡言,并没有询问江糖什么。
反倒是江糖有些忍不住,看着裴凌问道:“大人,你难道不好奇,薛大哥跟我说了什么?”
“不好奇。”裴凌并不按套路来。
“大人!”江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裴凌笑了笑这才说道:“行了,薛砚无非还是不死心,所以才想单独和你说说,而你的臭脾气,不用问我也知道,这才不欢而散。”
“什么都瞒不住大人!”江糖默默吐槽。
裴凌看着她问道:“所以你是后悔了么?”
“嗯?后悔什么?我没有啊。”江糖忙解释道。
裴凌看着她上下打量着,随后说道:“那你怎么不开心,郁郁寡欢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因为我让薛大哥误会,实在是有些不安。毕竟薛大哥对我也挺好的,刚才我可能话说的有点太……”江糖撇撇嘴,坐立难安。
裴凌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岔开了话题:“我已经通知白芨安排了,明日一早你们三个便立即启辰,切记,单独行动最忌讳冲动,有什么事,和白芨多商量。”
“好!我一定尽早回来,不耽误事情。”江糖这才恢复了原本的心情。
整晚,江糖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想起薛砚幽怨的目光来。
一大早,就听到了白芨敲门的声音,江糖急忙起床洗漱,离开院子的时候,天还没亮,下意识看了眼裴凌的院子,却见裴凌的房间蜡烛还亮着。
随后这才带着阿满跟着白芨,上了马车。
二人离开后,侍卫来报,裴凌披着斗篷坐在桌子前。
听闻三人已经上路,这才叮嘱侍卫道:“随时和白芨取得联系,有什么事立即来报!”
“是!大人!”侍卫说完这才离开。
马车内,江糖反复研究案卷。
裴凌昨夜将案卷抄录了下来给了江糖一份。
江糖和白芨分析着案卷里的内容,阿满仔细剥着橘子,随后送到了江糖的嘴边。
江糖笑了笑接过橘子,阿满下一刻将另一瓣同样递给了白芨。
白芨没反应过来,看着阿满认真的样子,随即笑笑说道:“我也有啊!”
“吃!”阿满简单认真的说道。
白芨同江糖相视一笑。
“白芨姐,当时的南山知县宋文璋,如今在何处?”江糖伸手指着案卷上的名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