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惊讶的看着裴凌,没想到他会把如此隐秘的东西展现于自己面前。
裴凌打开盒子,江糖更是震惊,里面全都是一些银票和地契。
裴凌抬头看着江糖说道:“若我真的有事,你带着秦姥阿满,将府中众人遣散,里面的田产铺子和银票,足以让你们富足过好一生,青萝和白芨也会帮你们。”
“大人!”江糖打断了裴凌的话,心中越显慌乱。
她想要真相,可更想要裴凌活着。
裴凌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重新将盒子放了回去之后,看着江糖说道:“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并不偏袒于谁,而是我不想你背他们利用。从最基本的一件事就能看出,他们只是把你当作棋子,若你娘有心将你藏起来,怎么会与他们有所联系?”
裴凌的话,江糖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没想到裴凌会为了自己的事情,走到这一步。
江糖有些懊悔,看着裴凌说道:“大人,要不……”
“江糖,自你被迫入了下玉的局,你和我都没有退路。”裴凌的语气格外的轻柔,想要安抚江糖。
看着江糖不安的样子,裴凌继续说道:“先搞清楚南山的事情,若能平安度过,我们就该查清楚你的身世到底如何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出被动。替你爹娘报仇,你也才能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江糖的心,提在嗓子眼。
她突然开始害怕失去,爹娘的离世是她从未料想过的。
可裴凌眼睁睁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却怕极了要失去他。
果然,江糖和裴凌还没完全商议好,宫里的太监,就将话传来了裴府。
“大人,宫里来人传话,说天后召你。”白芨脸色不大好,推开门,忙对裴凌说道。
江糖一愣,下意识抓紧了裴凌的袖子。
没想到天后的传召来的如此之快。
裴凌冲着江糖笑了笑,微微摇头,用手按下了江糖的手。
随即转身进了里屋,不多时裴凌换好官府,坦然微笑。
江糖看着裴凌犹豫许久,开口道:“大人,我陪你去吧。”
“胡闹,现在还不是让你戳穿自己身份的时候。”裴凌看着江糖,知道她为自己担忧。
虽然拒绝了江糖的要求,但直到走到裴府门前,江糖还跟在身后。
看着她惴惴不安的样子,裴凌看了眼马车,无奈道:“你听我的,留在府中,若是有任何意外,秦姥我就交给你了。”
“大人!”江糖于心不忍,是她非要查清真相,才牵连了裴凌。
裴凌笑了笑,突然打量着江糖的穿着,随即半开玩笑的调侃道:“你还是穿女装好看。“
江糖一愣,裴凌抬起手里的折扇,放进了江糖的怀里,转身带着白芨,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江糖拿着那把裴凌从不离身的折扇,站在院外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已经入夜,宫门早以落钥。
天后身侧的掌事太监余公公早已在小南门等候。
以往看到裴凌,余公公都会和裴凌简单的说几句。
可这次见到裴凌,余公公的脸色并不大好。
手中提着宫灯,低着头接到裴凌后,一言不发,带着裴凌径直往御书房前往。
公宫里的工匠太监,还在搭建明晚用的宫灯。
中元节,神都上下都热闹非凡,更何况,还有裴凌这次主张特意布置的宫宴。
江糖一路跟着余公公沉默行至御书房外。
御书房门外站满了伺候的太监和宫女。
还有几个太医,低着头站成一排。
裴凌有些好奇道:“天后可是哪里不舒服?”
余公公似乎并不想搭理裴凌,可裴凌开口,他也不好装聋作哑。
只是一脸烦闷的说道:“二圣都在。”
裴凌闻言,这才明了,随即站在了一众太医的身侧,等待天后的传召。
余公公看了眼裴凌,快步上前进了大殿,不多时,便传来了通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