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呵呵,你以为你是我抓到的第一人?你们红石村出来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已经死了,难道你不知道?”裴凌故作神秘的看着叶娘。
叶娘一听,眼眸微微颤动,身子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了镇静,看着裴凌说道:“什么红石村,什么死了人,大人,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你听不懂,很好,这个是你绣的吧。”裴凌从一旁的案桌上摊开一副绣品。
正是那幅麒麟福瑞图。
叶娘微微蹙眉,不敢反驳,只是咬牙问道:“是又如何?”
“青萝!”裴凌喊了一嗓子。
青萝从一旁站了出来,端着一个木托盘。
里面摆放着一叠绣品,青萝命一旁的侍卫,将几幅绣品摊开拿在叶娘的面前。
裴凌用扇子指着那些绣品说道:“方才本官让人,又去了一趟尚书府,从你的卧房里拿了这些绣品,这些是你亲手绣的吧。”
叶娘不解裴凌的用意,逐一看过之后,皱眉道:“却是是我绣的,可那又如何?”
裴凌笑而不语,转身看向那些绣品。
头也不回的说道:“本官问过,你的绣法技艺是跟谁学的,你只说你无师自通。可分明这种绣法,极难学成,是特属云城红石村的一种技法,这又作何解释。”
“我不清楚,或许只是误打误撞才会是一样的呢,毕竟手工艺品,又不是什么绝密的事情,再说了,大人说的这个地方,我压根没去过。”叶娘还在狡辩。
裴凌猛然转过身去,手中的折扇,指着其中一副在最中间的绣品怒道:“你还敢撒谎!这幅绣品,是已故的王氏所绣,你说是你绣的,可见你们的手法技艺如出一辙。”
叶娘愣了一瞬,仔细看向裴凌单独指的那幅绣品,一时语塞。
迟疑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我没看清罢了。我不认识大人说的那个人。”
裴凌气结,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回事。
于是看着叶娘说道:“你不认识,没关系,但你知道这个王氏是怎么死的么?呵呵。”
裴凌看着叶娘的方向,想要捕捉她微妙的情绪。
叶娘却十分冷淡的看着裴凌,看不出半点破绽出来。
“她是为了完成任务,自缢而亡,还杀了她的夫君。”裴凌一字一顿。
可叶娘看起来似乎并不关心。
裴凌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能躲的过去?你若肯配合我,说出红石村的事情,背后是何人所为,目的为何,本官可以保你一条性命。若是不肯,别说本官的手段了,就算是你从我这里出去,旁人也会要了你的命,不信你可以试试。”
叶娘抿了抿唇,随即看着裴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裴凌攥了攥手掌,犹豫了片刻,看着青萝说道:“看好了!”
说完,冲着江糖挥了挥手,便带着江糖往回返去。
“大人,就这么算了么?”江糖小心翼翼的问道。
裴凌皱眉道:“先晾一晾她,明日放她回去。”
“明日?为何啊大人?她什么也不肯说,您放走了她,反而 暴 露了你自己的目的。只怕日后,越是不肯交代了。”江糖单哟的看着裴凌说道。
裴凌闻言,猛然回头,江糖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了他的怀里。
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错愕的抬起头看着裴凌。
裴凌这才说道:“反正她也不会说,不如放她走,自然有人会找她。”
说完,冲着江糖眨了眨眼,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江糖这才反应过爱,看着裴凌的背影,不由得嘟囔道:“老狐狸!”
二人重返地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糖顾不得细想薛砚的事情,突然想到了白天的案子。
立即对裴凌说道:“对了大人,有件事。”
裴凌闻言回头去看江糖问道:“怎么了?”
江糖撇撇嘴,这才说道:“今日一早又发生了命案,我跟随何推官去了现场,发现是一群胡人经商的地盘。”
裴凌点了点头,注视着江糖,示意她继续说。
江糖顿了顿道:“我听何推官说,似乎这几日,多了许多胡人。”
“多了许多?”裴凌疑惑。
江糖继续说道:“不错,好像是中元节前夕,突然多了一些胡人,案子的事情,我大致推测,并非胡人所为,但我想到了那两个人,那个小女孩也是胡人。”
江糖和裴凌对视一眼,裴凌犹豫了片刻,立即往外走去,随即看到了府里的守卫,便招呼着让白芨来找他。
不多死,白芨急匆匆地从院外干了进来。
和江糖对视笑了笑,这才问道:“大人这么着急找卑职,所谓何事。”
裴凌立即说道:“两件事,你去一趟尚书府,告诉李尚书,叶娘今晚须得在裴府过夜,明日一早送回,问起来,只说是大理寺办案。其余不用过多解释。”
“是!”白芨立即应声道。
裴凌顿了顿继续道:“再去查一查,这几日为何城中多了许多胡人。”
白芨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回应。
很快,白芨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裴府。
待白芨回来的时候,夜色已深。
只是江糖还没回房休息,在和裴凌说着些什么。
见白芨回来,裴凌匆忙问道:“如何?”
“回大人,是黑市那边有动静,最近摘月阁有典物要拍,所以城中多了一些来路不清的胡人。”白芨立即回应道。
江糖疑惑的看着白芨和江糖问道:“黑市?摘月阁?”
裴凌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神都有一处黑市,售卖各种市面上不许交易之物,里面不乏一些能人异士,或者隐退江湖,或者犯了事藏起来的人。摘月阁,是黑市里的一家拍卖行和典当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物件,但平日里,只有典当行开门迎客,拍卖行并不常开。”
“何止是不常开,反正我知道的,好像已经好几年没开过了,也难怪城中多了许多胡人,估计还有一些外来客,是我们不知道的。”白芨耸了耸肩。
江糖好奇道:“有生意不做,这老板也是够任性的。”
裴凌眼神深邃,随即看着白芨问道:“拍卖行何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