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仵作瞬间紧张了起来,脸刷的一下变成了番茄一般的红色。
紧张的看着突然多出来的老太太,想要解释,却张着嘴焦急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我……江江……”小齐仵作着急的直看江糖。
江糖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把拉住了情绪激动的老妪。
这才耐心解释道:“阿婆,这位是大理寺的仵作,他并非对死者不敬,只是在查验尸体身上的伤痕罢了,您先看看,这是不是您的儿媳。”
老妪激动的瞪着小齐仵作,并没有因江糖的解释而放松下来。
被江糖拉了好几下,这才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去,当看清楚面色青灰的尸体面容时。
老妪再也站不住,一个趔趄扶着案桌竟然跪倒在了地上,扯着嗓子,想要放声大哭,可张着嘴,却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嘶啦啦的响动。
随即倒抽一口气,这才开口喊道:“桃儿呦!桃儿!是那个天杀的啊!是谁干的!谁干的!我命苦的桃儿呦!”
老妪痛哭流涕,哭喊着江糖怎么也拉不起来。
小齐仵作见状,冲着江糖小心翼翼招了招手。
看着他如此紧张的样子,江糖倒是有些无奈。
只得悄悄往小齐仵作边上挪了挪。
小齐仵作这才侧过头去,压低嗓音冲着江糖说道:“ 我真没干什么!”
江糖默默冲小齐仵作翻了个白眼,随即说道:“废话,我肯定知道啊!”
“就是……我发现了不对劲儿。”小齐仵作略显委屈的低声道。
江糖一听,立即焦急的问道:“什么不对劲儿?”
小齐仵作急忙伸出自己的手掌,随后将大拇指合了下去。
对着江糖解释道:“胸口的抓痕,如今瘀伤完全显现了,大拇指少了一节。”
江糖一听,急忙凑上前去,去翻看死者的尸体。
却被老妪一把抓住,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糖问道:“差爷!怎么连你也欺负我家桃娘。”
江糖有些无奈的看着老妪说道:“您如果想要找到凶手,就不要再阻拦我们正常查案了,再说了,我是女子!”
江糖取下头钗,乌黑的头发倾泻而下,虽然未施粉黛,但容貌清丽,越显动人。
老妪瞬间瞪大了眼,小齐仵作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江糖。
毕竟自从认识江糖以来,哪怕知道她是女子,也都是以男子装扮示人,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美丽的一位女子。
江糖说完之后,这才无奈的重新用发簪将头发束起。
拿起一旁的棉布手套戴上之后,彻底将尸体上的盖尸布掀开。
将死者胸口的衣服解开之后,原本白 皙的胸 脯上,那抓印此刻变的青紫,且有三组抓印反复交错。
说命对方十分用力,而且是在死者将死之际留下的印记。
江糖仔细查验,这才发现和小齐仵作说的一样,那些抓印竟然都少了大拇指。
若是只有一个少了,那只能说是角度问题。
可三组重复的抓印都少了拇指,显然是凶手的特征。
江糖确定之后,抬头看了眼小齐仵作。
这才对老妪说道:“阿婆,您随我去见大人,说说你儿媳妇的情况。”
“大人?我……我……”老妪显然有些害怕。
江糖忙安慰道:“没事的,大人是为了查清案件,所以要问话,不会为难你,有我在,你别怕。”
老妪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尸体的方向,随即问道:“那桃儿怎么办。”
“阿婆,现在凶手还未找到,死者的尸体还需要放在这里,您放心,我们都是仵作,不会乱来的,等案件结束找到凶手,自然会让你们把尸体接回去办葬礼的。”江糖耐着性子解释道。
谁料老妪听闻此话,再次哭丧着脸说道:“哪有钱办葬礼呦,老婆子我怕是连棺材的钱,都凑不出来。”
江糖看着老妪窘迫的样子,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待老妪冷静下来,江糖再三劝说后,老妪这才跟着江糖往何推官的院子走去。
何推官此刻正焦头烂额,放出去的人没有半点消息,接连死了三个人,若是案子再无进展,只怕穆少卿那边也说不过去。
挥挥手,烦闷的将面前的侍卫指使开,一抬头,就见江糖带着一个脏兮兮的老太太站在院门前。
“你来做什么?可是有什么发现。”何推官烦闷的看了眼江糖的方向。
江糖忙对着何推官解释道:“这位是昨天那位死者的婆母,今早小的在大理寺外 遇到的,方才带她去认了尸体 ,确认了身份。”
何推官闻言,眼前一亮,忙走上前去,单手背在身后,看着对方问道:“你是死者的婆母?那死者叫什么?”
老妪闻言,二话不说跪在了何推官的面前。
冲着何推官磕头道:“拜见大人!拜见大人!”
何推官烦闷的看着那老妪,急忙摆手道:“别拜了,赶紧说,你是谁,死的那个又是谁!”
老妪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江糖,江糖低声叮嘱道:“大人让你说什么,你只管说便是。”
老妪这才惶恐不安的点了点头,随即解释道:“老婆子我,家住城外郊田,死的那个,是我儿媳妇桃儿。我儿子和孙子,早些年相继去了,我腿脚又不好,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时常要吃药,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了,桃儿就经常去城里给人做工,或者卖一些针线。”
“说重点!”何推官催促道。
那老妪嘬了嘬没有牙齿的嘴巴,这才不安的继续说道:“前天夜里是中元节,桃子想着去卖一些纸钱和纸元宝一早就在家里折了好几日,清早就去了。可直到第二天也没回来,我心里不安的很,怕出事,就摸索着找到了城里,她常去卖东西的地界,这才听说死了人,好像就是桃儿,我怕极了,寻到了衙门外,还是这位差爷好心,把我带进来,死的就是桃儿啊!大人!您一定要为桃儿做主啊大人!”
何推官一听,继续问道:“那你家儿媳,平日里,可曾招惹什么人?有什么仇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