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草?这草能干嘛?吃了可是能做神仙?”楼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江糖好奇的站上前去,透过琉璃柜,依稀能看清,柜里是一颗干枯似人参的草药,不算大,但能放在压轴,必然是无比珍贵。
台下的小胖孩听到有人质疑,仰着下巴一脸傲娇的说道:“这世上哪有起死回生之物,即便是有,也轮不到咱们不是。这株神仙草,乃极寒之地的珍贵药草,虽不能起死回生,但懂得利用者,必然也是有奇妙作用。这世间仅此一颗,价高者得!起拍价,二十两金!每次加价一五十两银。”
“二十两金?开什么玩笑,这可比百年山参还要贵!”
“就是说,这起拍价也算得上今晚拍在前几位的。”
“要我说,咱们也没用,还是看热闹得了!”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等小胖孩抬起手的瞬间,原本热闹拍价的众人迟迟不肯落槌。
只有角落的黑袍人,毫不犹豫的敲响了面前的锣。
清脆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却也看不到对方半点面目。
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规矩,谁也不会多问一句。
小胖孩看了眼左右,只有黑袍人敲锣,撇撇嘴,正犹豫间。
江糖站在二楼的位置,抬起手落下了手中的小锤。
黑袍人回身抬头看了眼江糖的位置,虽然看不清彼此的五官,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彼此的身上。
“我说大凌……钱带够了吧。”江糖有些心虚。
裴凌站在身后,并没有解释过多,只是咬牙说道:“必定那下此物。”
“那万一他不要呢?”江糖生怕裴凌被陷进去,到最后只落得一根破草。
裴凌却眼神坚定的看着楼下,淡定说道:“那就赌一把!”
江糖咬咬牙,转身看向楼下,投去目光的瞬间,那黑袍人再次落槌。
江糖几乎没有犹豫,紧跟着落槌,五十两的码头一次次往上叠加。
似乎自古就有买涨不买跌的惯性,看到二人你来我往加价不停,不多时,就有旁人也参与了竞争。
几番交战下来,一颗草药,已经拍到了百两金的价格。
黑袍人明显有些吃力,等江糖落槌在百两金时,对方还要加价。
江糖回头看了眼裴凌,裴凌伸手做了个五的手势。
江糖哭丧着脸问道:“当真?”
裴凌点点头,丝毫不带犹豫。
于是等机会轮回江糖这边的时候,江糖落下锣的瞬间,高喊道:“一百五十两金。”
“一百五十两金?这可是一千二百两银子啊!”
“这二楼的主到底是阔绰,今晚最高的几笔成交都是二楼。”
“是啊,可这草真的值这么多钱?”
黑袍人身子颤抖,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抬头对上江糖的眼。
小胖孩脸色涨红,似乎有些激动的看向黑袍人问道:“这位大爷,您还加么?”
黑袍人沉默不语。
小胖孩看向周围其他人,继续问道;“还有人加么?”
周围一片寂静,小胖孩拿着锣锤站在台上高声计价。
三声之后无人加价,最终神仙草,归江糖所有。
成交之后,门外的婢女进屋毕恭毕敬冲着江糖行了礼。
这才开口道:“贵客,成交之后,请随奴婢前往后殿交易落契。”
“啊?现在么?”江糖有些意外。
那婢女见状笑着说道:“神仙草乃今日最后一件拍品,故而需要您尽快前往,或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江糖见状忙说道:“哦好,那我去!稍等片刻,我叮嘱下人几句话就去,劳烦在外等候。”
婢女急忙点头道:“贵客您客气了,奴婢在外候着。”
婢女转身出门,裴凌立即将钱袋全部交给了江糖。
随后指了指楼下的方向,飞快在桌子上写下:“停船处碰头!”
江糖点点头,和裴凌约定好,急忙将桌面上的水渍擦拭干净。
这才和裴凌一同离开,只是江糖跟随那婢女往另一个方向前往。
那婢女好奇的看了眼裴凌离去的方向,小声发问:“您的随从,不跟来么?”
“嗐,我来的时候,在岸边看到了一个新奇物件,当时着急来拍卖行,没有仔细看,这不,怕一会被人买走了,就让人先去买了,一颗草药而已,没多重吧。”江糖解释道。
那婢女只是笑了笑听江糖这么说,忙解释道:“其实您喜欢什么,只管告诉我们,在黑市,就没有我家主子找不到的东西。”
“果真?”江糖好奇道。
婢女继续笑着回应道:“这是自然,您是第一次来,以后便是我们主子的朋友了,需要什么,您只管同我家主人开口。”
“方才叫价主持的,是你家主子?”江糖试探的问道。
婢女笑而不语,带着江糖穿过一扇门之后,像是进入了新的通道,一路往下走楼梯,楼梯宽阔华丽,墙上的灯都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似是往下走了两层的距离,总算是到了开阔的一处殿内。
到处挂着红绸,地面是柔软的波斯毯。
那种香甜的气味越发明显,大厅内摆放着两排圈椅子。
椅子后方站着两排胡人婢女。
中间是一扇五彩琉璃扇形门,四周以夜明珠照亮。
更是映衬的那扇琉璃们流光溢彩。
江糖站在原地,引路的婢女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贵客稍等片刻。”
江糖点点头,有些局促的坐在了椅子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糖有些焦急的看向那扇琉璃们。
而裴凌这边,果然最后一件拍品落槌之后,台上的人还在说着客套话,台下的黑袍人抱起身侧的小女孩,径直钻入了人群中。
好在对方身上沾染了江糖留下的鳞粉,纵然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光亮。
裴凌紧追其后,对方发现了裴凌的追踪,可奈何怀中抱着孩子,加上对黑市的地形不算熟悉,七扭八拐进入了一处窄巷当中。
等再回头,裴凌便已经淡定如常的站在了黑袍人的身后。
黑袍人上下打量着裴凌,看不清对方的脸,将怀里的孩子越发抱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