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上前,白芨举着火吧,凑近查看。
地上的尸体,正是从桥洞抬回来的那个黑衣人。
江糖见状,垫着帕子捏开了对方的嘴,除了涌出的血污之外,后槽牙的位置黑漆漆的还有一些没有完全嚼碎的颗粒。
“大人,我去拿工具!”江糖说完立即跑回院子拿自己的箱子。
裴凌皱了皱眉道:“能否查到此人的身份?”
白芨无奈的摇了摇头,江糖赶了回来。
二话不说戴上手套趴在地上开始查验尸体。
用竹镊将黑衣人口中的残留渣子捡出来放在了白色的布子上。
裴凌站在一侧说道:“这是常见的藏毒手段,将见血封喉的毒物藏在珠子里,遇上紧急情况,立即要破,瞬间毒发身亡。”
“看来所有的希望,都只能放在叶娘身上了。”江糖无奈的叹了口气。
裴凌看着天边逐渐亮起的天色,心头像是趁着一块大石头一般。
直到第二天晌午,虚弱的叶娘总算是睁开了眼。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叶娘瞬间警惕了起来。
想要起身,胸口的疼让她难以隐忍。
“别乱动了,你身受重伤,需要静养。”裴凌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叶娘犹如惊弓只鸟一般,看着裴凌。
“裴……裴少卿……”叶娘惶恐的看着裴凌。
一旁的江糖忙说道:“若不是裴少卿的手下相救,如今你已经命丧黄泉了,还要隐瞒么?”
叶娘抿了抿唇,皱眉道:“他人呢?”
“他是谁?”裴凌径直询问。
叶娘沉默了起来,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开口。
裴凌无奈,只得说道:“死了。”
“死了!?”叶娘有些震惊的看着裴凌。
裴凌追问道:“怎么,杀不得?”
叶娘咬咬牙,看着裴凌说道:“不是杀不得……是……罢了……”
裴凌眯了眯眼,看着叶娘犹豫不决的样子。
随即说道:“你不必担心安危问题,只要你在我这里一天,我便保你一天不被人暗杀,只是……”
叶娘抬头看向裴凌问道:“只是什么?”
“你那一脚挨得实在是太重了,即便是最好的大夫也……”裴凌的话说了一半,看着叶娘那双绝望的眼,终究没能说出口。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当中,叶娘突然苦笑一声说道:“裴大人,我有些累了,能否让我单独休息一会。”
裴凌迟疑了片刻,并没有直接答应。
叶娘见状,无奈笑道:“您好不容易救我回来,我不会寻思的。”
裴凌闻言,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
江糖这才说道:“既如此,你便好生歇息,若是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
叶娘感激的点了点头,江糖这才和裴凌转身离去。
“大人,万一她真的想不开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看着?”江糖无奈的看着裴凌问道。
裴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语气略显疲惫道:“真的要死,如何强留?我总不至于对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下重刑拷打吧。行了,给她点时间想一想吧。”
江糖撇撇嘴,这才同裴凌离开,院子里只留下两个听后吩咐的下人。
二人行至院子当中,就见门外的守卫突然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守卫。
手里端着贵重的托盘,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
“怎么回事这般着急?”裴凌面色不悦。
江糖定睛一看,托盘里满满当当都是珍贵的药材。
“大人,门外来了一位姓慕的,说是按照约定,给您送药材来,另外接您去喝茶。”为首的守卫立即说道。
江糖看了眼裴凌,裴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是慕云起兄弟二人。
随即问道:“为何不请客人进来?”
“对方说,站在门外就好。”守卫无奈的说道。
裴凌犹豫了片刻,看了眼江糖说道:“你去!跟着他们先看看,这里暂时我还走不开。”
“我?我一个人只怕是……”江糖有些迟疑。
裴凌却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还有样貌英俊的慕公子。”
“样貌英俊和查案有什么关系?”江糖觉得裴凌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裴凌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看,你果然觉得他长相英俊。”
“……”江糖一阵无语。
裴凌随即说道:“青天白日的,我去了反倒惹眼,你换身装束去去就回,需要我去的时候再去。”
江糖无奈,毕竟叶娘那边也是大事。
只得按照裴凌所说前去自己的院子换衣服,裴凌看了眼守卫手中端着的药材。
与神医所无误,心中对慕家兄弟更是另眼相待。
随即收下药材,让人送去给青萝。
待江糖出门,看到慕云飞乖巧的坐在马车上,立即抬手打着招呼。
“江糖姐姐!是你!裴大人呢?他怎么没来?”慕云飞抬头看向江糖身后。
江糖立即解释道:“大人在府中还有事情没有办完,让姐姐先去。”
一听裴凌不来,慕云飞反倒是松了口气。
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凶手,叹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
“怎么?云飞不想让大人去?”江糖好奇的看着慕云飞动作。
慕云飞撇撇嘴说道:“也不是不想,就是裴大人看起来凶凶的有点可怕。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生气走了,阿兄训了云飞好久,可是云飞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看着慕云飞委屈的样子,江糖笑着揉了揉他肉感十足的脸颊,随即说道:“大人有他自己的烦心事,没关系的,大人不会凶你。”
慕云飞头看了眼马车窗外,并没有看到裴凌跟来的身影,这才兴高采烈的吩咐车夫立即离开。
江糖跟着慕云飞的马车往城中最热到的街区驶去。
江糖不由得好奇,这慕家藏于城中何地。
却见马车越走人越多,江糖忙问道:“云飞,你家难道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