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飞的马车后,却跟了许多眼线,陪着他在城里转悠了好几圈,这才意识到被耍了。
江糖一路狼狈的跑回了裴府,门外的守卫看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披头散发跑来,急忙用刀拦住了江糖的去路。
“是我啊!”江糖撩开头发无力的看着众人。
为首的守卫急忙撤下刀去,看着江糖,从一开始的惊讶,开始哄堂大笑起来。
“江糖?你这么穿成这幅鬼样子!哈哈,鲜少见你穿女装,如今怎么这样的打扮!”守卫们和江糖也混熟了,看着江糖这般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开口打趣着。
江糖无力的翻着白眼,怒嗔道:“几位大哥们,别笑话我了!我还有事找大人呢!”
一听这话,众人急忙放行。
江糖风风火火的跑回了裴凌的院子,见门虚掩着,上前立即敲门。
“大人!”
裴凌正准备出去,一开门,就看到江糖顶着狼狈的的头发,和乱七八糟的衣服。
“……你被慕云起打出来的?”裴凌一开口就是毒死自己的程度。
江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说道:“若是打我,我还能跑,只是大人可还记得,黑市里的那个坨子?”
裴凌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裴凌这才说道:“怎么了?”
“他原来是摘月阁典当行的掌事,是慕家老爷的心腹,住在慕府,可也是有私心的,慕云起今日位了见咱们,特意散走了下人,连管家都被支开去了外地,可我到了差不多一株香的时辰,这位就出现了。”江糖无奈道说道。
裴凌看了江糖一眼说道:“你去换身衣服,细数一下,看起来臭烘烘的。”
“臭?我香的咧!身上都是慕云起兄的那种香气,大人你看这个!”说着江糖把慕云起那里带来的香料拿了出来。
却见裴凌面色铁青道:“你一个女孩子,讨论一个男人香不香?成何体统!”
“大人你莫要生气,等我换身衣服,就来和你说说情况。”见裴凌发怒,江糖急忙逃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飞快洗漱换了身衣裳。
这才赶回了裴凌的院子里,裴凌点燃了灯烛,端坐在书桌前,板着脸,丝毫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江糖这才将自己从慕云起家中搜罗来的东西,挨个放在了桌子上。
“香气是什么意思?”裴凌头也不抬的问道。
江糖没有听出言外之意,指了指桌子上的香盒子还有香料的配方说道:“大人,你可还记得,咱们那天夜里去黑市的时候,我觉得空气中香香甜甜的,起初脑子里还有些兴奋,可越是到后面,越是昏沉,回来之后,也是昏沉的厉害。”
“是有这种感觉,不过睡了一觉就好了。”裴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着江糖说道。
“我今日在慕府也嗅到了这种气味,所以特意问了一嘴,慕云起说着家中和摘月阁都用这种香料,是慕老爷自己配的,有凝神静气的功效。”江糖解释着,对上了裴凌疑惑的眼神。
江糖忙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听他说,慕夫人死的那晚,他和云飞睡的很沉,如果说有人加重了凝神静气的香料,那会不会让人昏睡呢?”
裴凌听完表情明显放松了几分。
江糖忙讪笑着,将香料和配方往前推了推,眨巴着眼睛看着裴凌说道:“大人,有劳您,带着这些东西,问问下 面那位?”
“神医若是知道沦落在我在这里,每日要给人看病,只怕是打死都不会跟来。”裴凌捏了捏眉心,半开玩笑的说道。
江糖闻言便知裴凌心情好了许多,这才放松了下来。
随即看着裴凌说道:“大人,慕府的案子,当真是有些奇怪呢。”
“看你信心满满的样子,说说吧,发现什么了?裴凌翻看着江糖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随即摊开那张地图,查看了起来。
江糖立即说道:“大人,那慕府真的是奇了!居然就在闹市当中,整条街的铺子都是他们的围墙,难怪说可以隐藏这么久,府里杀人放火,外面一点消息都透不出去。”
裴凌听完看着手里的地图也是有些惊讶。
江糖继续说道:“先说说慕老爷的死吧,根据慕云起的描述,慕老爷是夜里子时三刻死的,同样是率先屏退了下人,然后从屋子里面把门锁起来,将得来的玉面供奉在案桌上,门窗紧闭,人突然就死了,没有外伤,双眼出血,跪在玉面面前。”
“又是一桩密室杀人。”裴凌有些苦恼,看样子又是一桩麻烦事。
江糖点点头道:“看现场确实是这样,没有打斗的痕迹。慕老爷喜好下棋,桌子上有许多棋谱,这里就是一本,还有一盘没有下完的棋,棋面便是我折起来的那页,我不懂这些又怕有什么遗漏,所以就把棋谱一并带回来给大人您过目!”
“你倒是聪明的紧。”裴凌说着翻开棋谱研究了起来。
江糖继续说道:“案发半年之久,尸体暂时也看不了,就算是看,很多新鲜的线索已经都没了,但是有一点。”
裴凌这才抬起头看着江糖,江糖拿出自己的帕子,上面还有些擦拭过血迹的痕迹。
江糖继续说道:“慕云起说,慕老爷死的时候,眼底流着鲜红色的血迹,这些,是我在地面擦拭到的。颜色很淡,不应该,如果是正常的血迹,即便是时间久远擦拭过也应该是深褐色,而非如此。”
“颜色很淡?”裴凌眯了眯眼盯着江糖的帕子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