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叶娘休息的院子,裴凌径直往后院柴房走去。
那黑衣人的尸体还没处理,停放在此处。
门口的守卫看到裴凌纷纷退让,裴凌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地上的尸体,犹豫了片刻半蹲在地上,凑近尸体,嗅了嗅,被叶娘一提醒,裴凌果然嗅到了一股草药的气味,只是不同于寻常草药的清香。
尸体身上的草药味,带着些许腐 臭与 腥 气。
裴凌点燃灯烛,昏暗的光照亮了屋子里。
随即伸手将尸体的衣服全部褪光。
随后仔细翻着了起来,果然在衣服里找到了一个钱袋。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块碎银子之外,还有一颗用油纸包裹的药丸。
裴凌只是远远闻了闻,便闻到了那股奇特的药臭味。
犹豫了一下,裴凌还是没有打开。
用油纸重新包裹之后,仔细查看起了尸体。
死者的后背过肩的位置,纹着一幅鬼魅图案,看样子和他的名字有关。
做完这一切,裴凌转身回到了叶娘房中。
拿出药丸询问道:“这颗药丸,是不是你平日里吃的那枚?”
叶娘看到药丸,瞬间眼前一亮,点点头道:“是的大人!”
裴凌迟疑了一瞬,随即对着叶娘说道:“按你说的,理应最迟还有半月,方可用药可否先借我一用?”
叶娘看了眼裴凌,这才说道:“一切全凭大人。”
裴凌拿着药丸,原本打算天亮去找神医。
可回书房的时候,看着江糖放里的灯亮着
犹豫了片刻,还是站在院醉了,轻轻呼唤江糖的名字。
果然,不多时江糖推开了房门,看起来满眼憔悴的样子。
裴凌问道:“你怎么不睡?”
“我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慕府的情况,起身又看了看地图。”江糖说着,上下打量着裴凌竟然还是夜里穿的那身衣裳,估摸着对方刚才忙完。
裴凌拿出药丸,在江糖面前晃了晃,面色凝重道:“有新发现!”
“嗯?”江糖盯着药丸的方向一愣。
很快,二人就出现在了裴凌的书房。
“你是说,下蛊?蛊虫?”江糖听了裴凌从头到尾的解释,不由得瞪大了眼,伸手去触碰药丸,却被裴凌用扇子不客气的拦了下来。
“不要命了!”裴凌难得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冲江糖喊道。
江糖有些委屈地做回原地,嘟囔道:“有没有那么夸张。”
裴凌这才无奈道:“本官对于蛊虫一类,一无所知,但此物能控制人生死,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本不想让你牵扯在内,现在看来,这案子,我需要帮手!不能经过大理寺去处理。”
江糖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看着裴凌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天马上亮了,先去问问神医再说。”裴凌面色凝重,想起叶娘最后说的那段话心思越发深沉。
江糖同裴凌配合破案多起,从未见过裴凌如此愁容不展。
二人好不容易等天亮了,急忙下密室去寻找神医。
神医看到二人的时候,起床气都没消。
一脸怨气的看着裴凌说道:“我说裴少卿,我在宫里几年,都没有在你这里几天干的活多。”
“神医,看看此物是何物?”裴凌也不绕弯子,将药丸放在了桌子上。
陆忧伸了个懒腰,满脸不情愿的走上前去,盯着那丸药看了看,随即凑上前嗅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用帕子垫着手拿着药丸看了看之后。
回头往西那个桌子上的油灯,随即将拨开包裹药丸的油纸,拿着药丸在油灯下仔细看了起来。
江糖和裴凌站在身后屏气凝神。
不多时,陆忧抬头面色凝重看着裴凌说道:“少卿你快看。”
裴凌一脸疑惑,凑上前去,顺着陆忧所指看了过去,却见那颗白色的药丸,在灯烛下竟然显现出一道正在蠕动的阴影。”
“这不是药!这是蛊!”陆忧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江糖好奇的往前凑了凑脑袋,果然看到里面似乎有一条幼虫一般的东西在蠕动。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陆忧皱眉问道。
裴凌犹豫了片刻说道:“你昨天救下的那位女子,她便是身重蛊毒,每个月都要按时服用解药,你手里的这颗,便是从那黑衣人身上搜罗的解药。”
“放 屁!这是哪门子的解药!分明是新的蛊虫!”陆忧的语气里充满了气愤。
裴凌愕然抬头,陆忧缓慢放下手里的药丸随即擦了擦手这才说道。
“我没注意那女子体内有蛊,可说起这东西,若是按月服用便可压制蛊毒发作,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陆忧皱眉说道。
江糖好奇的看着陆忧问道:“那是如何?”
“那女子体内的蛊虫,需要特定喂养,否则便会钻心而亡。而喂的,也不是什么药,而是蛊虫的幼虫。往复循环,到了最后,身体里到处都钻着蛊虫,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无力回天了。”陆忧无奈的说道。
江糖脑补着神医陆忧的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好恶心啊……”江糖抖了抖。
裴凌皱眉道:“那女子说了,他们一起的伙伴就是因为没吃药丸,最后自己活生生把自己挠死的。”
“那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如此狠毒!这可并非是一般人的手笔啊!要知道,光是这蛊就十分难得,还要配相左 的草药,都非寻常之物,老夫知晓的,只有云城的大山里,才会有这些。”陆忧淡淡的说道。
裴凌一听,下意识和江糖对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道:“云城?”
“怎么?”陆忧不解。
裴凌晃了晃折扇,表情意味不明:“看来,果然同长孙源有关。”
“长孙源?什么意思?你是说二皇子?”陆忧的反应极快,看着裴凌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裴凌点点头,这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告诉了陆忧。
陆忧坐在榻椅上,脸色惨白,嘴里喃喃道:“难怪……难怪……”
“什么难怪?”江糖好奇的问道。
陆忧抬眸,眼神深邃,长叹一口气道:“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何人,能在天皇天后面前,悄无声息的给哀太子下毒,可如果这一切,都是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同长孙家联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