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见状解释道:“慕公子,你应该清楚,既然要查案,最要紧的除了现场之外,必然是尸体。先得找出他们的死因,才能判断案情。”
“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即便是挖出来,还能判断出来吗?”慕云起担忧的看着裴凌。
裴凌的折扇落在了江糖的手边,语气带着些许得意说道:“这,就看江糖的本事了。”
江糖一愣,慕云起兄弟二人的眼神瞬间再次落在了江糖身上。
“江糖姑娘?”慕云起惊讶的呼喊江糖的名字。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负责验尸。”
慕云起听完,对江糖更是多了几分敬佩。
随即慕云起看了眼一旁一直沉默的弟弟。
语气轻柔道:“云飞,你觉得可以么?”
慕云飞抬起头来,软糯的脸颊涨的通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此刻眼神却异常坚定。
“只要能抓到杀害爹娘的真凶,怎么都可以!”慕云飞攥着拳头说道。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轻松了不少。
随即询问慕云起:“那你看,什么时候。”
慕云起犹豫了片刻,思来想去开口道:“三日后吧,我答应贵叔再开一场拍卖会,到时候他要负责看管那些拍品,现场的秩序,所以人不能离开。门外的那位,是影叔,是我爹娘留给我们的心腹,负责我们安全的。”
“三日后入夜时分,便让影叔带你们去墓地。我们负责拖住贵叔。”慕云起看着二人说道。
随即便定下了开棺的时间。
吃完饭,二人回程的路上,裴凌一直在看车窗外,似乎还在担忧来时路上被人盯着的样子。
“大人,你说那狐狸玉面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如此神奇?我盯着那玉面看了一会,便觉得那玉面是活的,会动!你呢?你看到了什么?慕公子说,回看到自己心里的恐惧,你的恐惧是什么?”江糖一脸好奇的看着裴凌。
裴凌却不多做解释,反而看向江糖说道:“在黑市当中,有很多你在寻常店里买不到的致 幻药物。之前我带你去黑市,看到了许多不寻常的景象,当时不是告诉过你,不过都是一些障眼法么,你见过什么人,八条腿,又有什么人能飞上天久而不落?那玉面便是这样的道理,有人利用致 幻的粉末,涂在了玉面上。”
“那送来玉面的人,难道真的就是利用玉面杀人么?让慕老爷和夫人产生幻觉,从而被杀?”江糖推测道。
“先看看尸体再说,眼下还无法判断,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裴凌语气凝重。
对上了江糖好奇的眼,随即说道:“那便是这点致幻的粉剂,是用来迷惑人的,而非用来杀人。”
江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裴凌时不时回头看向窗外。
不由得开口道:“大人,若你先前遇到的人,并非是下玉他们人的话,那会不会是那个黑衣人,也就是魑,这个组织的人。”
“呵呵,如果这么快就盯上了我,那说明他们确实手眼通天,好在白芨他们已经出发了。希望他们能快一些吧。”裴凌眼眸深邃,看着远处的黑夜,陷入了沉思当中。
三日后,傍晚时分,慕云起身边的影叔便穿着常服在裴府后巷等候。
不多时,裴凌带着江糖以及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纷纷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和影叔打了照面之后,便火速赶往城外。
“你家老爷夫人死后,没有举办葬礼?”裴凌看着影叔询问道。
影叔不论何时,看着人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着笑意一幅温和却带有精明的感觉。
唯独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没有伪装的沉重了起来。
“老爷夫人的买卖,您是知道的,老爷离世后,只是在院子里停放了三日,夫人只说秘不发丧,埋葬的位置也是提前选好的。夫人当日跪在墓前泣不成声,只说若是自己有朝一日去了,便同老爷一样处置。”影叔无奈的说道。
江糖在一侧听到影叔的话,不由得好奇道:“夫人为何这般说,难不成预想到自己会出事?”
影叔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回应道:“可能只是伤心过度说的浑话吧,没想到当天夜里,就应验了。”
“那夫人那几日可曾还说过别的话?”裴凌追问。
影叔想了想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可能老爷是突然走的,又走的蹊跷所以那几日,夫人只是反复强调,让我一定保护好两位少爷。”
江糖和裴凌交换了眼神,江糖继续问道:“夫人有没有推测是什么人害了老爷?”
影叔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那着摘月阁,幕后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不露面,如今两位掌事已死,留下两个公子接手,难道幕后的主人也不闻不问?”
“实不相瞒,我也是早些年承老爷恩情,才答应照顾二位公子,对于摘月阁的事,我从来不过问。只是道如今大少爷已能主事,贵叔也能当大局,所以摘月阁依旧能顺畅运行。”影叔的话,语气诚恳。
说话间,众人已经抵达城外半山处。
在半山腰山,伸出去的一处天然石台上,一座耸立的坟墓格外醒目。
坟墓前,并没有立碑,却摆放着许多贡品,虽然里面的食物已经被周围的野物拉扯干净,但光是墓前摆放的那些器具,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影叔退居人群后,指着坟墓说道:“这里便是老爷夫人合葬的墓地了,大人轻便,小的在一旁候着。”
说话间,影叔已经不见了踪影。
裴凌和江糖诧异的看着左右,裴凌这才缓缓开口道:“难怪,他叫影叔。”
说着,便指挥众人开始挖坟。
好在是新坟,不用太费力气,不多时,就挖到了墓坑。
棺椁里的棺材,还是新的。
裴凌指挥着,众人合力掀开了棺椁的盖子。
腐 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慕老爷的尸首已化成了腐水,只有华丽的衣袍依稀能辨认他的身份。
而一旁还摆放着一具尸首,干焦成碳,与旁边的尸骸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