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屋子里暖和的厉害,可我并没有听到公主的哭泣声,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等我跑上前去的时候,公主……公主……已经没了呼吸……海棠就在身后,看到这样的情景,第一时间就是去开窗户,随后拼命的给那孩子吹气……可还是没有呼吸……”看后的嗓音颤抖了起来。
盯着地面,看不懂她的情绪。
只是喃喃说道:“那是我初为人母,人生中第一个孩子啊……”
说到这,气氛再次沉寂了下来。
江糖看着她伤神的样子,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海棠的神情。
可烛火下,依旧耀眼的珠翠宝石提醒着江糖,对面坐着的,是高高在上的天后。
“我发了疯一般的询问下人,得知先皇后那个贱 人来过,并且支走了所有人,单独和公主待了很久,临走的时候,关上了窗户。而那几日天气寒冷,屋子里烧了足量的碳,公主就这样被她给杀死了……我恨!可我知道,眼下并不是该痛苦的时候,我既然已经失去了孩子,就不能再失去其他!所以,我将一切都告诉了天皇,我要让那个贱 人,为我的孩子陪葬!让她成为我登上权力巅峰的垫脚石!”天后说到最后,言语中满是位高者的高傲姿态。
江糖冷漠的看着她,一句句讲述着当年的真相。
听到最后,眉头紧促,看着天后,终于开口道:“可她终究还是没死不是么!”
天后像是被江糖的声音惊醒一般。
眼眸恢复了冷静看向江糖,嗓音略显沙哑道:“我没想到,她能活过来……或许是天意,这个孩子,注定是老天给我的礼物,我……我对不住她……”
“这不是天意。”江糖十分淡定的看着天后。
天后面露诧异,很快调整好情绪,看着江糖笑着问道:“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江糖沉默了一瞬,娓娓道来:“我爹,是个仵作,小时候,别的小孩都在玩闹的时候,娘亲忙着抓药,我就偷偷跟着爹爹,在敛房里玩耍。所以,别的本事我没有,可三岁起,我就清楚的知道人的每一根骨头,都长在哪里,刀剑的伤痕,和中毒死的人,到底区别在哪。”
听了江糖的话,天后的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刚想出言安慰,江糖却话锋一转看着天后继续说道:““而公主当时,并非真的死了,而是炭毒所致的假象。”
“我跟着爹爹查过一桩案子,有人在密闭的环境中,烧炭而亡,被人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可及时吹气,按压胸口,停放在通风处,不多时,人便会苏醒。后来娘亲解释,当时没了生气,只是因为脉搏微弱,查探不出来而已,所以,我……所以公主,公主太小了,当时原本也只是短暂假死,海棠救了她。”江糖淡定的说着她所知道的。
不等天后开口,江糖继续道:“之后呢。”
天后眯了眯眼,江糖的冷静,在她的意料之外。
看着江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随后淡定说道:“天皇已经知晓公主离世,处置了先皇后,我的孩子没死。还需要有下文么?我只知道,我下令,让海棠处置了公主的尸首,要不说,男人都是薄情的,有些人,甚至都不分不清自己孩子的长相。”
天后的笑意中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江糖惊讶的看着她,原来,她对天皇也并无爱意。
“你从未找过那孩子?”江糖皱眉问道。
天后叹了口气,看着江糖说道:“一切,确实是海棠自己做主,可若没有我的默许,她一个医女,如何带着公主离开?我既然放走了他们,为何还要再去找她们……若不是你突然出现,长相于我又十分相似,又非核裴凌牵扯在一起,那么我永远都不会见到你。”
“你没有派人杀我爹娘?”江糖再次确认。
天后眉头紧锁,一脸认真的看着江糖说道:“若不是你方才说,你爹娘是被人杀害的,我也只是从手下口中得知,你父母是数月前以外身亡。”
说到这,天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起身走到江糖身前,伸手抓住江糖的胳膊。
看着江糖追问道:“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人杀了海棠?什么人告诉你,是我做的?你来神都,又是如何?为何同裴凌牵扯在了一起,是不是裴凌在背后调查什么?难道是天皇秘密委派的?”
听着天后一连串的追问,江糖原本想要解释。
可听到最后一句,突然就笑了。
天后被江糖的笑,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皱眉看着江糖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所以我的存在,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只是你担忧皇权旁落的阻碍么。”江糖自嘲的说道。
天后闻言,立即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一切太过蹊跷……”
“是下玉和宣阳公主,这两个人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当时有一队黑衣人杀了我爹娘,又差点杀了我,是这两位公主出现,告诉了我当年的事情,是你故意杀了我伪装现场,构陷先皇后,是我娘偷偷带我离开皇宫。之后是你调查到了我娘亲所在的位置,派人追杀。”江糖确定,黑衣人确实不是天后所派,这才一五一十的说道。
随后顿了顿,看着天后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下玉宣阳二人,告诉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想要替我爹娘报仇,就得来神都,接近裴凌,就有机会接近你。所以,我才一路跟着裴凌来了神都,这一路上,黑衣人并没有停止对我的追杀,而且每次,都会很高调的告诉我,是您派来的。”
“下玉和宣阳?呵呵,好手段,比她们的娘,还要厉害一些。”天后冷笑着说道。
江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天后皱眉道:“可我昏迷之前,追杀我的黑衣人还是那伙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