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池提着陆九歌,几个起落间便远离了演武场,穿过数座山峰,回到了她所居住的山谷。
随手将陆九歌放下,张秋池步履轻盈地走进竹亭,在一张竹榻上慵懒地坐下,那双青红异瞳带着一丝玩味,上下打量着陆九歌。
“愣着做什么?东西呢?”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你怎么这么确信我拿到了那东西?”
“你觉得呢?”
张秋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之前在昊天宫内果然是你救了我吧?”
看其态度,陆九歌瞬间想到了很多。
自己身上定然有张秋池留下的后手。
见张秋池没有回答,陆九歌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暗金色碎片,递了过去。
“谢咯。”
张秋池接过碎片,指尖轻轻拂过其不规则的边缘,青红异瞳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最后满意地将其收起。
“张客卿,这碎片究竟是什么?你费尽心机将它取来又想做什么?”
他紧紧盯着张秋池,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张秋池摇了摇头:“有些事,你现在知道并无益处。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突然她话锋一转:“哦,对了。”
“你那道侣我可没害她,如今在我这山谷内正好生生的闭关呢。”
“等她出关,可能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说着,张秋池素手一挥,一副光幕上就出现了龙浣雪正在修炼的画面。
见此,陆九歌才松了口气。
这张秋池倒是没有用一些下作的手段。
张秋池饮了口茶,笑道:“锻神术突破第二层了?破解体内禁制失败了吧?”
闻言,陆九歌也有些无语。
“张客卿何必明知故问,先前你说锻神术突破第二层便能破除我体内禁制,可把我给骗惨了。”
“呵呵,我可没骗你。”
“锻神术到达第二层的确能破除禁制,不过嘛......”
说到这里,她在陆九歌面前玉腿轻抬翘起了脚来,掀起一阵香气。
“还需要一些小技巧。”
“小技巧?”
陆九歌一听眉头微皱。
暗道这张秋池心眼果然多不胜数。
她顿了顿,看着陆九歌微沉的脸色,继续道:“真正的破解之法,需以锻神术修炼出的精纯神识为引,构筑一座特殊的灵阵,由外至内慢慢瓦解,这才能不留下丝毫隐患。”
“阵法?”
陆九歌脸色一变。
这东西他可不会啊!
当看到张秋池那一副“你求我”的表情后,更是气不打一出。
见陆九歌快红温了,她才巧笑一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你想学啊?想学就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学?”
“我教你啊~”
张秋池站起身,盯着他不断进行语言上的输出。
“你这小子在炼丹上的天赋嘛.......着实有点感人。”
陆九歌脸色一窘,但又无法反驳。
“不过在符箓一道上还算颇有灵性,而符阵相通,阵法之道你应该也会有所成就。”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在空中虚划。
顿时一道道复杂的灵力线条浮现,构成一座小型阵图。
张秋池竟能凭空点出阵图,这水平已经超出了陆九歌的认知!
“这便是解离灵阵的基础阵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便留在此处,我会传授你必要的阵法基础,以及如何运用神识配合此阵。”
“待你熟练,便可自行尝试破解禁制了。”
“留在此处?”
陆九歌本能地想要拒绝。
这张秋池太过神秘,且对他并没有开诚布公,他可不放心与这样神秘而强大的人日夜待一起......
“你将阵法心得传授给我就行了,我自己下去琢磨。”
“怎么?有我这一个阵法宗师在这里对你悉心指导,你竟然不愿意?”
张秋池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
“你与阴极殿苏琴儿的欲念血战,那三年之期似乎快到了吧?”
正欲离开的陆九歌,脚步一顿。
“且不说那苏琴儿修为远高于你,就她是苏慕阴亲女儿这一点,阴极殿就不可能会让她输,定会想方设法让其取胜。” 张秋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陆九歌心上。
“就算你有所机遇,你觉得你的胜算又能有多少?”
陆九歌脸色变幻,心思急转。
苏琴儿的强大,他是亲身领教过。
而且那时对方就真的拿出全力了吗?
这还得打个问号。
所以,即使如今他修为大涨,肉身蜕变,更有昊天笔在手,但面对身后有苏慕阴支持的苏琴儿,他确实没有必胜把握。 而败亡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一想到这里,他双拳就不自觉地握紧。
......
“难道你要给我开小灶不成?这等于是在跟苏慕阴作对,她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不怕她找你麻烦?”
陆九歌试探着问道。
“呵呵,你少来激将,那苏慕阴的确有点本事,但......”
“我可没把她放在眼里。”
张秋池将一杯茶推到了陆九歌面前,笑着说:“放心,我之后还有许多用得到你的地方,可不想你就这么被废掉。”
陆九歌看着面前的茶杯,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半晌,他将其拿起,一饮而尽。
“那就麻烦张客卿了。”
目前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是个懂进退的。”
张秋池笑了笑,又换了只脚翘起,差点就蹬在陆九歌的鼻子上。
“谷中有空闲的竹屋,你自己挑一处住下。明日开始,我就正式传授你阵法之道。哦,对了......”
她抛给陆九歌一个储物袋。
“这里有我的一些心得体会,你可以先看一下,省得明天我还要从最基础的讲起。”
陆九歌接过储物袋,拱手道:“多谢张客卿,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
张秋池挥挥手,重新坐回竹榻,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她看陆九歌离开的方向,青红异瞳中流光闪烁,低声自语:“这小子倒是有趣,与我族也颇有缘分,或许真能被接纳?”
啪!
突然,她抽了自己一耳光,又换了种语气。
“张秋池啊张秋池,他可是人族的后裔,你可千万别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