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麒看着吊儿郎当的,但说事情却是实事求是,将起因经过娓娓道来,十分理中客。
麟皇听罢,目光在叶吟婵和伯玄脸上停留一下。
见两位祖山使者都未对狮王域一方露出苛责之色,心中已然门清。
他看向孟极王,语气带上一丝不悦。
“孟兄,此事的确是令郎理亏,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明日狩猎战便会开启,这是关乎九域大事,岂能因小辈间的矛盾惊扰祖山使者?”
他这话,明显是给孟极王台阶下,同时也在借祖山使者的名头来敲打对方。
“麟皇说得对呀,孟兄得以大局为重。”
“狮王也就此罢手如何?”
其他几位域主也纷纷开口劝和。
闻言,狮王不由看向了陆九歌一方。
见此陆九歌也明白了众域主的心思,若再想闹下去反而显得他不懂事了。
念至此处,陆九歌拍了拍小紫和敖无机后对着狮王拱手道。
“全凭狮王做主。”
狮王心领神会,暗道陆九歌是个懂进退的。
“既如此,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吧。”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狮王域。
孟极王盯着陆九歌等人沉默了半晌。
这时,他身旁一黑袍人突然站出来,对其谏言。
“域主,切勿因此误了之后的大事啊......”
此人特意在“大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闻言,孟极王最终才冷哼一声。
“好!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狩猎战上,我们再论高低!”
“带他们回去疗伤。”
话音刚落,便出现几名孟极族人将孟天昆等人带走。
随着孟极王拂袖离去,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
......
之后,众域主也纷纷对麟皇和两位祖山使者拱手,化作流光离去。
狮王深深看了陆九歌等人一眼,传音一句“万事小心”后也转身离开。
很快,场中便只剩下陆九歌一行人、叶吟婵以及静立空中的伯玄。
落回地面后,陆九歌伸手指着小紫,气不打一出地开口。
“你啊你!倒是会惹事。”
小紫双手叉腰,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顺带吹了个口哨。
“人在街上逛,锅从天上来。”
“还不是那几只小猫先找事,总不能见他们欺负夕雨吧?”
“行行行,你最有理。”
陆九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紫自打化形之后是越来越难管了......
这时,伯玄也缓缓自空中降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夕雨身上并径直朝她走去。
陆九歌、小紫等人不明白他的来意,顿时警惕了起来。
一道火红的身影适时横在了伯玄面前。
叶吟婵笑盈盈地开口。
“伯道兄,此事已然揭过,就不必为难一个小辈了吧?”
“叶仙子误会了,我并不是想找这位小姑娘的麻烦。”
陆九歌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将石夕雨完全挡在身后。
目光迎向伯玄,不卑不亢:“哦?那不知伯玄使者,有何指教?”
就算对方贵为祖山使者,若想为难石夕雨,那也得先过他这关!
伯玄轻笑一声,对陆九歌的戒备恍若未觉。
目光依旧定在石夕雨身上,平静地开口。
“这小姑娘方才所施展的雷法让我心有所感,可否告知此雷法名讳,师承何处?”
闻言,陆九歌心头一惊。
此雷法乃是借圣灵残片之力参照半部狻猊雷法与五雷神霄诀推演而出的。
竟让这伯玄能生出感应?
难道对方的身份是......
......
见陆九歌等人不言,伯玄抬起了手掌。
其上不断跳动着电蛇,最终凝聚出一道雷印。
嗤啦!嗤啦!
此印一出现,陆九歌与石夕雨体内的雷法都不由自主地激活与之共鸣!
“咦?!”
“你......你们三个所修雷法竟然同出一源?!”
见此,叶吟婵率先惊呼。
别人不知道伯玄的真实身份,她能不知道吗?
对方乃狻猊一族的年轻翘楚,身份举足轻重,所修雷法定然是狻猊一族的无上经文。
没想到陆九歌和石夕雨竟然也修炼了此经,这如何让她不惊?
“你们果然修炼了那半部狻猊雷法......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伯玄自顾自地喃喃说道。
“陆.....九歌对吧?”
“我名伯玄,来自祖山狻猊一族,对你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事关狻猊一族的秘闻,可否借一步说话?”
见对方自报家门且态度还行,陆九歌也稍稍放下了戒备,做了个请的手势。
狻猊村祖上本就与狻猊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也想弄清楚其中缘由。
......
陆九歌、石夕雨二人很快就跟着伯玄来到了他的府邸。
“叶仙子,你们就先在外静候吧,这是我狻猊一族的家事。”
“开什么玩笑!吃瓜都吃到这里了,你叫我走?”
叶吟婵一跺脚,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们说是吧?”
闻言,敖无机与小紫也连连点头。
这瓜他们是真想吃啊!
“......”
见此,伯玄也是一阵无语。
“无机叔和紫姑姑都不是啥子外人,这个红衣姐姐我看着也很喜欢,就让他们一起嘛。”
石夕雨脆生生地开口,引得叶吟婵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丫头她怎么越看越顺眼了呢?
“行,这事在祖山知道的人也不少,算不得什么大秘密,你们就一起吧。”
......
众人落座之后,伯玄将府邸禁制激活后便缓缓开口。
“这事还得从千年前一名叫石云溪的女子身上讲起......”
听着伯玄娓娓道来,陆九歌微微点头。
此事跟他从石恒那听来的相差不多。
那石云溪便是狻猊村的始祖,在祖山中与狻猊一族的伯衍结为了道侣,还为其诞下了一双儿女,最后才有了狻猊村。
叶吟婵、敖无机、小紫都还是第一次听说,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
“伯衍乃是我玄祖,说起来夕雨,你们这一脉血缘与我还颇为亲近呢。”
伯玄笑着开口。
石夕雨听后非但不高兴,反而冷着个脸。
“那为何云溪始祖会从祖山中重伤归来?垂死之际狻猊一族都不闻不问?”
“千百年来,那伯衍对他的血脉也从不过问?”
“这样的祖上,哪怕再高贵我也不稀罕!”
见石夕雨情绪有些激动,陆九歌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了一下。
随后转过头对伯玄开口。
“夕雨所问的亦是我心中所惑,不知伯兄能否给我们解惑?”
“哎......”
伯玄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开口。
“这就不得不提族中纯血狻猊与半血狻猊的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