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现身后,陆九歌一方的压力也随之消失。
他看着这发言霸气的男子,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小紫化作人形,踉跄着站到陆九歌身旁,惊愕地开口。
“兄长,这人好强!”
“即使比不了那域外天魔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妄冥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石夕雨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闪过莫名的悸动。
那股气息为何让她感到如此熟悉?
难道说......
下一刻,伯玄就给出了答案。
“玄祖......是玄祖!”
没错,此人正是石夕雨的先祖,曾经的狻猊第一天骄,伯衍!
......
嗤啦!
这时,那道身影一下就瞬移到了石夕雨身边。
看着眼中出尘的女子,他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
“像.....太像了......”
他喃喃自语。
“和云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见这个名讳,石夕雨浑身一震,终于确信了来者的身份。 “你,你是?!”
伯衍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转身。
“等会再叙旧吧。”
当他再次面对伯渊和伯当时,眼中的温柔化为了熊熊怒火!
道道雷光在其眼眸中迸射!
“上来领死!”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二人可是狻猊一族的正副族长,究竟是何等狂徒敢让他们去领死?!
......
“伯衍......”
伯渊脸色铁青,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股千年前被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当年伯衍发狂,血洗纯血一系,他的妻子、叔父等都被气手刃!
若非伯苍生出手镇压,那一战,纯血一系恐怕剩不下几人了......
伯当虽未经历过那次事件,但人的名树的影。
他如何不怵?
“尊祖好算计。”
伯渊咬牙道。
“原来早就料到我们会出手,所以将你解封。”
“不过,就算你出来了又如何?”
“狻猊一族以实力为尊,成王败寇!既然你已出手,我们也不算违规,尊祖不会插手的!”
伯衍闻言,忽然笑了。
“哈哈哈,你们不会觉得这是好事吧?”
他缓缓抬起手,凝聚出一道雷光。
“尊祖不出手,就意味着没人护着你们俩了!”
“大言不惭!”
伯渊怒极,泥人还有三分火呢,更何况他乃狻猊一族的族长!
道则显化,一朵凝实无比的雷霆之花出现在伯渊头顶,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哎......”
伯当上了纯血一系的贼船,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在他头顶同样出现了雷霆之花,气息比之伯渊稍逊一分。
此时,两人都展露出了化神中期修为,让整片雷海都在沸腾!
“伯衍!”
伯渊指着对方怒喝。
“我倒要看看,你在雷狱塔中荒废了一千多年,如今还剩下几成实力!”
轰!轰!
两位化神中期强者毫无保留的将气息释放。
在场所有人,包括陆九歌在内都感到呼吸一窒!
然而,伯衍只是轻笑一声。
“呵呵,就这?”
“这一千多年,你当真是修炼到狗身上了!”
嗡!!!
一股更加磅礴的气息轰然爆发。
已然达到了化神中期顶峰!
一朵璀璨的雷霆之花于伯衍头顶缓缓绽放!
最惊人的是,花 心之中竟凝结着一枚小小的果实!
“那是道果?!”
“这怎么可能?!”
伯渊难以置信地大吼。
伯当更是脸色惨白,眼底出现了恐惧!
没想到伯衍被囚禁一千多年,不退反进!
如今不仅修为达到了化神中期顶峰,道则也已初步结出道果!
伯衍没有理会二人的惊愕,直接动手。
“道则领域......”
“开!”
嗡!!!
一瞬间,伯渊两人就被拉进了领域之中。
那片区域,雷光肆虐空间扭曲,化作一片绝对的死地!
其中出奇的安静,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十息之后,领域散去。
这片区域也恢复了原状。
“结果如何了?”
众人连忙伸长脖子,想知道结果。
伯若微一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道焦黑的身影。
砰!砰!
随着坠地声,众人也看清了他们的样子,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伯渊与伯当已然昏死了过去,气息萎靡至极!
紧接着,两座雷霆山峰从天而降,将他们死死镇压!
山峰之上,一人傲然站立。
不是伯衍又是何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狻猊族人,特别是纯血一系和伯当那一支,此刻连大气不敢出。
两位族长,仅仅一个照面就败下阵,还败得如此彻底......
这结果就跟做梦一样......
咚。
伯若微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已经失去了聚焦。
她引以为傲的父亲,纯血一系最大的靠山,就这么被镇压了?
“伯渊、伯当不顾身份对小辈出手,欲戕害同族。”
“我代尊祖镇封二人于此500年,以示惩戒!”
说完,伯衍便不再理会,从雷峰上跃下,落到了石夕雨身旁。
后者下意识往陆九歌身后缩了缩,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伯衍。
伯衍在她面前停下,望着那张酷似石云溪的脸一时间晃了神。
现在抬手便镇压了两位化神的他此刻竟然有些紧张。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石夕雨咬了咬唇,小声回道:“石......石夕雨。”
“石夕雨?”
“口音也同她一般啊。”
伯衍喃喃,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释然,有愧疚,更多的是欢喜。
“嗯,好名字。”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又停在半空。
似乎怕自己的唐突吓到了眼前的小姑娘。
石夕雨看着他那双布满伤痕的手,想到了许多。
她想到了先祖石云溪所遭受的不公,想到了狻猊村祖祠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想到了千年来偏居一隅的族人......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沧桑的男人,她心中那些怨恨,竟一点也提不起来了。
“你......”
“就是我祖先,伯衍?”
石夕雨轻柔的话让伯衍浑身一震。
最终,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
“孩子,你受苦了......”
陆九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伯衍对石夕雨的护持让他想到了曾经的林修竹和君无双。
这两人也同前者一样,始终贯彻着守护后辈的信念。
“被人保护的感觉,果然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