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山,曾经的极圣宗山门。
陆九歌提前三天抵达约定的汇合点,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取出传讯玉简,逐个传讯,却无一人回应。
嗡!
神识全力展开,覆盖数百里范围,仍不见小紫等人的踪影。
“难道他们都遇到了麻烦?”
陆九歌心中微沉,随即又摇头。
“不对,以小紫他们的实力,即使遭遇寻常化神也无惧。多半是进入了某些特殊的区域,使传讯隔绝。”
“再等几日吧。”
“顺便先去故地看看......”
他收敛气息,穿上从储物戒指中翻出的旧物。
一袭黑袍,袖口绣着金色纹路,正是当年极圣宗阴极殿亲传弟子的服饰。
“当真是好久没穿这件衣服了啊。”
一边走向落日山,他样貌也随之变幻,化作一个面容普通的结丹修士。
......
故地重游,陆九歌轻车熟路地穿过了禁制进入了山门。
如今,这里的极圣宗已然重建,完全换了模样。
山门气势恢宏不弱于当年,但门内各处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魔气,让陆九歌十分不喜。
山道上,弟子往来穿梭,个个目光凌厉,戾气冲天,像谁欠他灵石一般。
陆九歌一路慢行,看见的尽是争斗与厮杀。
两名弟子因一株灵药大打出手,一人重伤倒地,另一人抢了灵药扬长而去。
山腰处,一群人围着一对年轻男女,男的被打得奄奄一息,女的被强行拖走,周围围观的弟子竟在哄笑叫好。
“孙师兄当真是威武啊!”
“他还是改不了喜欢他人道侣的爱好啊,哈哈哈。”
陆九歌面无表情,心中却寒意渐浓。
“现在的极圣宗,简直比以前乱了无数倍!”
从前虽然也充满了尔虞我诈,但那大多都是背地里的。
现在简直演都不演了,只能说无法无天!
他耐着性子继续向上,来到一处演武场。
几名弟子围坐,正高声谈论着什么。
“听说,百年前我极圣宗才是天武境的救世主!”
“当年要不是我们老祖击退域外天魔,天武境早完了!”
一个背负长剑的年轻弟子满脸崇拜,越说越激动。
“你们知道吗,那时我们宗出了两位天骄,横压同辈,甚至连老一辈都很忌惮!”
“两位天骄?你是说陆九歌和妄冥渊?”
另一人嗤笑。
“师弟,你醒醒吧。在天恨老祖面前,他们算个屁!”
“当年那陆九歌和妄冥渊何其狼狈,被天恨老祖像丧家犬一样撵出了天武境。如今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说不定早已死在外面了。”
“哎哟,这两人可不兴说的!”
第三人连忙让他们打住。
“他们可是老祖必杀的通缉犯!快闭嘴吧!懂不懂祸从口出!”
“多杀魔物,吸取魔丹提升修为才是正事。”
“等晋升元婴,我们就有机会进入天恨宫,亲自面见老祖!那才叫飞黄腾达了!”
“你知道什......”
背剑弟子有些不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一阵骚动打断。
“站住!”
一名身穿阴极殿服饰的年轻弟子拦住了陆九歌的去路,上下打量着他。
目光在黑袍金纹的衣袍上停留许久,发出了轻咦。
“阴极殿亲传弟子?这衣服是百年前的制式了,你小子从哪得来的?!”
“怕不是冒充的吧!”
陆九歌没有理会,继续迈步向前。
“找死!”
那青年见其态度,脸色一沉,招呼着周围几名结丹弟子同时对陆九歌出手。
几道凌厉的攻势直奔眉心、丹田这些要害招呼,出手狠辣!
陆九歌看也没看,稍稍释放了一丝威压。
“聒噪。”
轰!
那股威压如同神岳倾轧,方圆数里的弟子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仅剩那负剑弟子能站立,手足无措看着倒下的众人。
对陆九歌发动攻击的几名弟子更是被压得脸贴地面,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
“这......这威压是......元婴大圆满?!”
“不!还要更强!”
他的声音忍不住颤抖。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殿主的身上感受过。
“你......你到底是谁?!”
陆九歌没有回答,目光淡漠地注视着冒犯他的几人。
“念在你们是极圣宗弟子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再有下次,死!”
死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那种感觉,仿佛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脸贴地面那几人被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挡下还流出了一摊液体。
“阁下真是气派啊!”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山巅传来。
随着一股惊人的气血之力弥漫开来,陆九歌释放的威压被尽数抵消。
那些跪伏的弟子如蒙大赦,纷纷爬起,退到远处。
“拜见地极殿主!”
陆九歌抬头,发现山巅之上站着一道手持乌金棍的雄壮身影。
一袭橙色锦袍,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霸道。
他的气息深沉,散发着半步化神的气机,周身魔气翻涌,混合着那股惊人的气血之力,将他凸显得如一尊魔主!
“刘师....”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陆九歌连忙住嘴。
此人正是他曾经的同门,地极殿的亲传弟子,刘元昊!
砰!
刘元昊从山巅一跃而下,双脚将地面踏个粉碎。
他挥棍直指陆九歌,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穿着我极圣宗百年前的衣袍?”
陆九歌没有作声,脑中迅速思考是否现在就与其相认。
最终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现在情况未明朗,不知道刘师兄身边是否被监视。
陆九歌沉默之时,刘元昊也在仔细观察着他。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高手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像,太像了,这身衣服......”
突然,他表情猛地一变,神色也变得不善。
“这是陆师弟的衣服!说!你把他如何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乌金棍就带着呼啸声对陆九歌的脑袋砸来!
“无妨,将你擒下再好好拷问!”
见状,陆九歌深感无奈,在心中暗暗吐槽。
刘师兄啊刘师兄,你管这叫擒拿?
你这是要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