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三人要顶到防御的最前沿,为整个红一连承担预警。
和两位战友分别的时候,邵云还在踌躇满志。
张志勇对邵云三人叮嘱:“发现情况立刻开枪预警,小心一点,可不要被‘蓝军’抹了脖子。”
“抹脖子”倒是危言耸听,被“蓝军”打晕倒是有可能。
邵云感觉到任务的重要性,他重重地点头答应。
可是聂飞捏着拳头虚空挥舞了一下:“只要‘蓝军’敢来,我自己就把他们收拾了!”
南方的冬天是阴冷的,给人的体感温度,甚至都冷过了北方。
到了晚上,雾气弥漫开来,潮湿的空气中似乎能滴水。
整个天空就好像要压下来一样,显得夜色格外深沉,也显得四周更为寂静。
邵云来到阵地前沿最左翼的位置,他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红一连的阵地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为了保证充足的反应时间,潜伏哨与阵地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大喊大叫估计都听不见,如果真有情况只能开枪示警。
邵云从心底感受到一股孤独感!
快速整理了一下哨位,铺下一张防潮垫,然后顶着伪装网趴下去。
可是很快,湿冷的寒气就穿透了防潮垫,继而传递到他的胸腹腔。
邵云紧张兮兮地端着夜视望远镜,一点一点的扫视前方的可疑目标。
放下望远镜就是目视侦察,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立马就把枪口指过去。
可是时间一长,邵云就发现执行潜伏任务最困难的并不是寒冷,是枯燥。
趴在狭窄的哨位中,只能小幅度的活动上半身。
很快,邵云就感觉双腿发麻,而且困意就如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
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干,要不然非睡死过去不可!
为了集中注意力,邵云把野战口粮中的口香糖摸出来,丢进嘴里轻轻嚼着提神。
随后,邵云有了惊奇的发现,口香糖经过长时间咀嚼竟然能化为糊状。
他在心里想:“又是一次无聊的任务。”
夜风掠着草甸子吹过,也吹进了邵云的潜伏哨位,寒冷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前方的草丛好像在风中抖了一下,邵云心里想着,这一次会不会是“蓝军”?
强命自己打起精神来,把视线放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又不甘心的抄起了夜视望远镜。
可是还未调整到合适的焦距,冷不丁地,邵云感觉自己身后恶风一片!
不等邵云反应,一只大手死死地扼住他的后脖颈,就跟老虎钳子似的。
刚想开枪预警,对方再次比他快了一步,怀里的191式突击步枪已然被人夺走了。
邵云心下大惊:“坏了,是敌袭!”
已经够警惕的了,“敌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潜伏哨位,还轻而易举地控制住自己。
这绝对不是普通部队!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再一次验证了邵云的判断,是曾经追捕自己的那几名神秘人。
只听对方询问道:“是你自己扯断对抗装置,还是我把你打晕?”
邵云不想扯断对抗装置,因为那代表“阵亡”,。
可是他也不想被人打晕!
邵云换上“贪生怕死”的声音:“不要打我,我自己扯断对抗装置。”
对方催促:“不想被打晕就快一点!”
邵云微微拱起后背,就好像探手去摸对抗装置一样。
嘴里还在哀求:“马上马上,不要打我。”
扼住后脖颈的大手稍稍松了一点力道,邵云趁此机会猛然拱背摆脱了控制,然后腾身而起。
邵云“直、摆、勾”连出三拳,可是早就发麻的双腿让他身子不自觉的一栽歪。
“敌人”仰头避开直拳,然后匆忙向后闪身,邵云的拳头擦着他的脑袋掠过去。
待“敌人”站住身形,他也同时看清了邵云的面容,他忍不住笑了。
他说:“邵云,我们又见面了。”
邵云快速活动着发麻的双腿,心中也在疑惑,“敌人”竟然认识自己?
“敌人”拂去了伪装面罩,露出一张笑脸:“上次你抓住间谍,是由我接手的。”
“敌人”继续说:“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曹克难,来自西南猎豹特种部队,二中队的队长。”
怪不得呢,是特种部队的人!
邵云立刻变得规规矩矩,他立正敬礼:“原来是您?首长好!”
曹克难笑着还礼,再次好心劝道:“任务需要,你还是自己扯断对抗装置吧,要不然......我靠!”
趁着曹克难放松了警惕,邵云不讲武德,亮起大飞脚就踹了过去。
曹克难侧身闪避,他也彻底愤怒,因为邵云已经连续骗他两次了,这次还差点得手。
攒尽全身力气的一脚,却没有着力点,邵云的身子忍不住地一个踉跄。
重新站稳之后也来不及遗憾,再次攥拳向曹克难的脑袋打去。
曹克难嘟囔一声:“不识好歹!”
说着话,曹克难屈起手臂格挡,轻轻松松地拦住袭来的拳头。
邵云却是疼的呲牙咧嘴,拳头不像打到曹克难的手臂上,更像是钢板!
也更没有时间迟疑,曹克难的还击已经到了。
曹克难格挡的手臂猛然外翻,顺势将邵云的胳膊别住,然后屈起右腿送给邵云一个膝顶。
邵云感觉腹部就好像挨了一油锤,立刻疼的佝偻下腰,脚下也是“噔噔噔”的连退三步。
邵云决定故技重施:“首长,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自己扯断......”
说着话,邵云再次亮出大飞脚,可是曹克难后发先至,一个鞭腿踹向了他的支撑脚。
邵云惨叫一声,然后双腿大劈着叉摔到地上。
曹克难脸上挂笑:“再一再二,不再三四!”
邵云强撑着爬起身,却感觉双脚疼的直打哆嗦,他再次呐喊一声,攥着拳头向曹克难扑去。
这次曹克难也不跟他废话,抬脚就是一个正蹬,邵云惨叫着仰面跌倒。
曹克难换上戏谑的语气:“就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
邵云被打急眼了,也没有了上下级观念,他送给曹克难一个国骂:“我艹拟吗!”
“啊呜”怪叫着,邵云再次冲了上去......
不知道被曹克难打趴下多少次,邵云被打的口鼻窜血,却是打趴下又爬起来。
随着再一次被打趴下,邵云的脑海里好像又响起了机械的声音,可惜脑子昏昏沉沉的,他已经听不清了。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邵云把一切格斗要领忘了个干净,他却没忘记进攻。
就像街头打架的混混一样,他闷着脑袋向曹克难撞去。
曹克难轻而易举的将邵云拦下,高举起拳头准备向他的后脖颈砸去,却始终没落下。
曹克难不忍心了:“他酿的熊兵,就跟狼崽子似的!”
随后,曹克难探出左臂勒住邵云的脖颈,稍稍用力,将他颈侧的气管压迫下去。
待到邵云因缺氧昏迷,曹克难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
然后掠着侧翼,向红一连的阵地迂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