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林也紧张起来,因为从邵云的汇报中得知,不像是当地老百姓留下的痕迹。
魏泽林紧张的原因也很好理解,此处向南不远,就是中、越边境。
别看现在中、越两国相安无事,但是在三十多年前曾经爆发过战争。
(注:常说的“十年烽火”其实并不准确,在老山的阵地上,最后一场战斗结束于1993年四月。)
跨过边境,紧挨着对面的北部重镇——老街。
那里曾经被解放军占领过,直到现在,对面依旧在老街一副重兵集结的架势。
在所有“小豹”中,魏泽林最放心的就是邵云,这小子机灵,还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魏泽林急促的命令:“注意安全,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带人过去!”
吩咐完邵云,魏泽林继续向边防派出所通报了情况,让他们做好准备。
魏泽林心中还有个担忧,因为他们在搞野外生存训练,虽然携带着枪支,可是没有配发实弹。
如果真遇上紧急情况,手里的191式突击步枪几乎就是一根烧火棍!
......
邵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河滩上追逐着,大约前进了两公里,他果然发现了两个人。
河滩上无遮无拦,对方也同时发现了邵云,不过并未明显的惊慌。
就像面对普通老百姓一样,邵云露出友好的微笑,对方两人也是笑着招了招手。
趁此机会,邵云打量着那两个人。
他们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一胖一瘦,身上是民用户外服装的打扮。
不过他们的脚上,正是留下脚印的丛林靴!
而且,邵云还发现其中的胖子身上扛着一个大箱子。
邵云没话找话:“户外爱好者?”
两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里边的瘦子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们是红河哈尼自治州的水利工作人员,正在对红河进行水文勘探。”
瘦子说的是汉语,不过有些怪腔怪调的,一副当地边民口音。
除去此次野外生存,邵云也是第一次来到祖国的西南边境,以他的经验实在很难判断出对方到底是不是边民。
瘦子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解放军同志,你是在训练吗?”
邵云满嘴跑火车:“边境上要搞演习了,我们部队马上就要进场,我们连正在执行勘测训练场的任务。”
说话的同时,邵云还不忘观察对方两人的表情。
听闻“我们连”的时候,他们明显的有些惊慌,瘦子还忍不住地向邵云的身后望了一眼。
邵云就像解释一样的继续说:“我是尖兵,我们连长就在后边不远。”
邵云表面上一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已然加了小心,对面两人的身份无法判断,闹不好还持有武器。
想到这儿,邵云右手微微抬起捂住腰部,那是悬挂刺刀的位置。
刺刀是他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了!
瘦子并没有发现邵云所说的“我们连”,回过头来催促着对他的同伴说:“耽误部队的任务就不好了,咱们快点走。”
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邵云也同时追上去,他故意好奇地问道:“边境上有演习任务,政府应该都通报了吧?最起码也应该有个短信。”
瘦子干笑起来:“有通报,也收到短信了,我们给搞忘了......”
再次证明两人有鬼,因为边境上根本就没有演习任务,所以不可能有通报,更不可能有短信!
眼见两人快速向南走去,邵云猜测,他们想要离境。
可是,该想个什么办法拖住他们呢?
如果能同时诈出他们的身份就更好了!
突然,邵云紧跑几步和瘦子并行,装作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哎,前边刚刚戒严了,你们过不去的。”
瘦子脚步不停,嘴里兀自说道:“没事的,我们路熟,前边转个弯儿绕过去就是了。”
邵云好心建议道:“你们在这儿等会吧,我们连长马上就过来了,让他派车送你们回去。”
说着话,邵云还按动送话器,装模作样的给魏泽林发去了通报:“连长,在红河拐弯处有一棵望天树,我在这里偶遇了两名当地的水利部门工作人员,他们需要帮助......”
瘦子有些急了,连声拒绝着:“不用、不用、不用......”
邵云就好像个愣头青似的,大手用力地攀住瘦子肩膀:“不用客气,咱们军民一家亲......”
被这个傻乎乎的小兵纠缠得不耐烦,瘦子再也不想伪装了,他探手摸向腰间,一支手枪也随之拔了出来。
却没想到邵云抡起的丛林靴后发先至,准确地踢到瘦子的手腕,对方的手枪也脱手而飞。
就在瘦子惊愕之间,邵云却反应迅速,右手下探之际顺势持握刺刀在手,快速绕到对方的身后。
对面的胖子这才回过神来,撩起衣服拔枪指过来。
邵云左手死死地控制住瘦子,刺刀的刀锋反转着抵住他的皮肤,就算瘦子的同伴开枪打死自己,自己身体后仰的同时也能顺势把刀锋捅进瘦子的脖颈。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邵云毫不畏惧:“开枪啊,只要枪声一响,老子高低给评个烈士,你们更休想跑掉!”
很明显,对面的胖子一时不敢开枪。
邵云这才有时间观察一下对方的枪械,他使用的是K14-VN手枪,仿制自国产的54式手枪,也是越 军的制式手枪。
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邵云狂妄地笑了:“你俩原来是越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