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到魏泽林无力的栽倒,邵云的心立刻揪到嗓子眼。
他的心里还在祈求:“应该不会吧?”
聂飞和江扬也意识到不妙,急忙靠上来将魏泽林护在身后,拼命的向敌人压制射击着。
靠近魏泽林的身边,邵云立时目瞪口呆。
随后他嘶声呐喊:“张旭东,快来,魏分队受伤了!”
只见魏泽林的战术背心被撕烂了一个大洞,鲜血正在汩汩的涌出来。
张旭东提着医疗箱跑过来,只看到魏泽林的伤势,他的心中就腾起了最不好的念头。
扯开战术背心,张旭东想为魏泽林止血,可是伤口竟让他无从下手。
魏泽林胸前伤口的直径至少七、八公分,差不多碗口一样大。
伴着鲜血的持续涌出,张旭东分明看到了魏泽林粉红色的肺叶!
而且,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继而翻滚着打碎了多道肋骨,也让魏泽林的肺叶变得千疮百孔。
几团止血敷料堵上去,却立刻被涌出来的鲜血洇湿。
张旭东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邵云已然意识到严重性,却在大叫着催促:“快包扎啊,你不是军医大学的吗?”
就算张旭东是军医大学的学生,面对此种伤势他也束手无策,除非他是神仙。
因为一半的肺叶被打烂,此时的魏泽林连呼吸都困难,大张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胸腔撕裂的疼痛,也让魏泽林面容扭曲,只能从嘴巴里发出一阵呜呜声响。
张旭东眼睛含泪的叹了一口气:“魏分队不行了......”
邵云立刻感觉脑子里“轰”的一下子,几如晴天霹雳。
严厉的像屠夫,却又像老大哥一样的魏泽林,竟然不行了?
战友牺牲在自己的面前,年轻的邵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神情也是随之一呆。
看到魏泽林似乎想交待什么事情,张旭东只能使用最后的办法。
他抽出一支芬太尼,找准了魏泽林脖颈下神经丛,用力的扎进去。
在强力止痛药的作用下,没用一分钟,魏泽林脸上的痛楚就消失了。
魏泽林扎煞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口中虚弱的呼唤:“邵云......邵云......”
邵云还未反应,张旭东用力地推了他一把:“魏分队叫你!”
邵云这才回过神来,抓住魏泽林的手示意:“魏分队!”
魏泽林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逝,作为这支小豹队的指挥员,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还担忧着一件事情。
似乎在做最后的战斗部署,魏泽林说:“邵云......接过指挥权......”
队伍中有军校学员张旭东,还有少尉军衔的吕光辉,但是魏泽林却全都没有指派。
而是让兵龄最短的邵云接过指挥权,包括邵云,所有人没有想到。
不等邵云点头答应,魏泽林最后一次板起了“死老子”的面孔。
魏泽林的语气竟像是哀求:“邵云,我不行了......现在我命令你......要把暴徒一个不剩的消灭掉......还要把同志们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说完,魏泽林再也坚持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可是咳嗽致使胸腔起伏,又是一大团鲜血喷涌而出。
邵云用力的点头答应:“魏分队,我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魏泽林探出去的手突然无力的低垂下去,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旁边的有人忍不住哭喊起来:“魏分队,你不要死......”
邵云却抹了一把眼泪,此刻他的眼中全然没有悲伤,复仇的怒火陡然升腾起来。
邵云站起身,向着战友们大声说:“现在,由我接过指挥权!”
虽然没有想到魏泽林会指定邵云接过指挥权,但是没人有异议,全都盯着邵云的脸庞,等待他做出战斗部署。
邵云首先吩咐:“张旭东,带魏分队离开山洞。”
随后,邵云努力学着魏泽林的样子,沉声命令:
——“聂飞、江扬,随我组成攻击箭头,其余人护住左右两翼,随时准备迂回,将杂碎一个不剩的消灭掉。”
迎着战友们的目光,邵云振臂高呼:“给魏分队报仇!”
一时间,山洞中响起彻天的怒吼:
——“给魏分队报仇!”
失去了最为仰仗的通用机枪,对面的达克力木也意识到末日临头了。
随着如潮水一般的攻势撞上来,达克力木拽过来一名手下,将一根烟卷塞到他嘴里。
手下立刻意识到不好,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烟卷,而是大ma叶子卷制,里边还掺杂了鸦片膏。
达克力木一向吝啬,但是在让手下去做危险事情的时候会赏他们一支,以此来麻痹神经而不觉得痛苦。
手下预料的没错,一件鼓鼓囊囊的背心又扔到他脚下。
背心里满是土制炸药,为了增大杀伤力,里边还装填着钢珠和碎玻璃碴。
之前还是欺骗,现在都懒得装了,达克力木强命自己的手下:“穿上它,冲出去!”
手下急忙哀求:“看在主的份儿上......”
可是“主”并不能救他!
达克力木作势就要拨打卫星电话,口中恶狠狠的威胁:“如果你不穿,我立刻让人杀掉你的老婆和儿子,还会把你的女儿卖到贫民窟去!”
手下声泪俱下起来:“达克力木大人,请千万不要这样,我去......”
达克力木扶起手下,言语上也变为安慰:“放心吧,只要你穿上它,我会让人照顾你的妻儿的,你不是想让他们去欧洲吗?没有问题!”
手下抹了一把眼泪,嘴里嘟嘟囔囔的就好像是和家人告别。
达克力木开始不耐烦地催促:“向着对面的攻击队形玩儿命的跑,明白没有?”
为了麻痹紧张的神经,手下最后猛嘬了几大口“香烟”,顿时感觉脑子里晕乎乎的一片。
手下机械般的点点头,达克力木不再跟他废话,一把将其推出掩体。
在邵云眼中,对面有一名暴徒突然狂奔而出,而且口中还在呜哇乱喊着:“为了至大的真......”
不等对方把“主”喊出来,邵云抢先扣动扳机。
一枪打进对方的脑袋,暴徒的身体为之一振,掀开的头盖骨也被子弹巨大的惯性给带着向后飞了出去。
可是暴徒已然失去意识,可是在狂奔之中收不住脚了,继续向前踉跄着奔跑了两步。
邵云立刻感觉头皮发麻,有可能又是rou弹这一套!
不比上一次遭遇rou弹的开阔环境,这里可是山洞,邵云拼命大喊着向后缩着身子:“炸弹,小心啊......”
提醒声还未完整的喊完,对面的达克力木已经摁下了起爆器。
一股爆炸激波呼啸而过,就好像突如其来的狂风!
爆炸让空气急剧压缩,在这一瞬间,邵云竟然感觉自己的肺子好像变成一团被人揉皱的抹布。
巨大的爆炸震脱了洞顶的石块和土屑,此刻就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知道这是达克力木的困兽犹斗,自己面对rou弹不好受,对面肯定也强不到哪里去。
不能再给杂碎们喘息的机会,邵云爬起身拼命地示意:“聂飞、江扬,跟老子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