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烟雾滚滚升腾,但是江扬知道在雨幕中持续不了多久,飘零的雨滴会将空气洗刷一新,自己的速度一定要快。
江扬从掩体后边略一打量,随后向着右后侧的一块岩石直奔过去。
极速奔跑中右膝下跪,刚想左脚前探抵住身形,可是湿 滑的石头让他刹不住速度了,江扬发出一声怒骂“我靠”,然后合身撞到岩石上。
江扬揉着胸口疼的嘶嘶哈气,嘴里嘟囔着:“老子的肋骨要断了!”
而眼见“敌人”跃进,他从大石头侧面探出枪管的瞬间就已打响。
只见那名“敌人”胸口炸开一团红色的碎屑,身上也顿时红光大闪起来,对方还在大吼大叫:“那小子在大石头后边!”
本来还想着凭借这个位置坚守片刻,可是这个“敌人”已经“阵亡”了,却不讲武德的给队友报点。
江扬气的破口大骂:“他酿的,死了还能说话?无耻小人!”
“阵亡”的空降兵也是原样送回来:“彼此彼此!”
但是更多的“敌人”听到指示,接连几颗演习手榴弹飞过来,江扬避无可避,随着模拟杀伤磁粉的弥漫,他的身上也亮起代表“阵亡”的红灯。
此时疯狂逃窜的聂飞大声示意:“江扬完了。”
邵云毫不理会:“我知道。”
四个人的战术小队顷刻间就“阵亡”了两个,聂飞心里不免悲戚戚:“咱俩咋办?”
邵云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他只能拼命奔跑着说:“先逃出去再说。”
目标A点近在咫尺,只要运动上去就能将其炸毁,可是邵云和聂飞不得不向着相反方向逃去。
来到一块断崖下躲避着风雨,聂飞踅摸着身上又是一苦脸:“坏了,演习炸药在江扬那里。”
相对于演习炸药的丢失,邵云却更担忧目前的处境。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被人撵的跟狗一样,能不能到达目标A点还是个未知数。
但是意识到留在这儿什么都干不了,尝试着做点什么才有一线生机。
邵云咬牙站起身:“我们走。”
聂飞同样站起身,却满腹疑问:“我们去哪儿?”
邵云指着目标A点的方向:“走地鸡和海王八也不是铁板一块,马上就要成功了,他们随时都会爆发内讧。”
聂飞跟上了邵云的思路,他试探着说:“从他们的背后跟上去,说不定能找到机会?”
绝望时刻,邵云故意开了句玩笑:“没想到你小子还长着脑袋呢?”
要是往常,聂飞肯定扑上来和邵云打作一团,可是现在,他只能气鼓鼓地说:“老子这是粗中有细!”
聂飞又想到了什么:“可是我们的演习炸药......”
邵云开心地笑了:“走地鸡和海王八的身上有!”
......
而在陈严和方学这边,眼看着邵云被打的狼狈逃窜,甚至连演习炸药都丢了,几乎没有了成功的希望。
但是邵云却再次从后边偷偷地跟上来。
聂飞抬手示意着:“他们要到达目标A点了,只要装上演习炸药就会结束。”
邵云嗤笑一声:“各怀鬼胎的两个人怎么可能?”
走地鸡和海王八各自还剩下两人,但在邵云眼里,他们的站位很有点意思。
远远地拉开距离,还不忘相互警戒着对方,就好像随时准备痛下杀手。
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枪声,只见方学抢先出手,将陈严最后一名同伴“击毙”,红光大闪的那名空降兵的身上分明背着演习炸药。
而阴谋得逞的方学毫不纠缠,撒腿就向目标A点跑去。
邵云兴奋的一握拳:“果然不出所料,聂飞,跟我上!”
聂飞如梦初醒,跟着邵云从侧翼冲上去,意欲抢夺“阵亡”空降兵身上的演习炸药。
但是随着聂飞刚把演习炸药夺过来,侧翼传来一声枪响,邵云把火力覆盖过去的同时发现陈严的身影一闪之际又不见了,再遗憾地向着聂飞看了一眼,他身上已然红灯大闪。
已经“阵亡”的聂飞却不顾演习规则,抡圆了膀子把装有演习炸药的挎包扔过来,口中大喊:“邵云,接着!”
邵云脚不沾地的冲出掩体,一长溜染色弹丸擦着他的身体打过来。
焦急之间,邵云在狂奔中把自己的身体扔出去,探手抓住装有演习炸药的挎包,然后拧身向着侧面的一道壕沟滚去。
身体重重地摔进去,却没想到壕沟底恰好有一块隆起的岩石,邵云毫无准备,胸膛的狠狠地硌了上去。
疼痛令他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拼命地喘息着倒退着爬去,只要有了演习炸药在手,就代表还没有完全失败!
邵云向着陈严的方向打了一个长点射压制住,这才有时间向目标A点看去,只见方学那家伙已经准备爆破了。
危急关头,邵云侧着脑袋大喊:“陈严,只有先干掉那个海王八,否则咱俩都得输!”
一个急促的短点射首先扑过来,接着是陈严的怒声询问:“那你呢?”
邵云尽量争取:“先解决掉海王八,再谈咱俩的事!”
没时间考虑了,陈严连声怒骂着“他酿的”,他终于咬牙答应:“拦阻射击!”
邵云长身而起,一个长点射打过去,迫使远处的方学不得不远离了目标A点。
方学刚想举枪还击,却从另一个方向响起清脆的射击声,随后他的身上亮起代表“阵亡”的红灯。
是陈严的一颗单发精度射,将其“击毙”了。
此时的演习场只剩下两个人了,邵云循着陈严的位置把枪口指过去,却发现这小子反应很快,抢先把一个长点射覆盖过来。
邵云猛地缩回身子,然后掠着壕沟一路狂奔,他知道陈严肯定会过来抢夺演习炸药。
擦着壕沟拐角刚想走出去,却冷不丁地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陈严!
邵云探手把枪口撩出去,身体并未显露,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就准备扣下去。
但是没想到对方反应也很快,还不等击发,邵云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拽自己手中的枪。
邵云被拽了一个趔趄,他索性撒手扔枪,不退反进着冲出了壕沟。
迎着陈严稍显惊愕的眼神,邵云抡圆了大脚踢过去,感觉有些踢空,随后继续欺身上前,想要缩短两人的距离,不给对方开枪的机会。
陈严向后撤步着躲开了攻击,重新把枪口指过来,邵云心中遗憾万分,还是慢了一步,要被他“击毙”了。
对面一阵的枪声大作,邵云从遗憾中回过神来,因为他的身上并未亮起代表“阵亡”的红灯。
急忙细心看去,原来自己刚才的那一脚虽然没有踢到陈严,却没有踢空,而是将他步枪上的激光发射器给踢飞了。
邵云满脸带笑的站定,用挑衅的语气建议:“要不然,我们用另一种方式决出胜负?”
陈严心领神会的扔掉步枪:“正有这个想法。”
邵云一把将身上的战术装备薅下来,狂妄地笑着说:“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陆的擒拿格斗!”
陈严架起格斗式:“老子也不是吃干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