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起来时间就会过的很快,转眼之间,邵云就要从军校结业了。
因为邵云是战士提干,所以他的这段时间学习并不是众人理解的“上军校”,确切的说应该是“进修”,只需要十个月。
在这十个月的时间内,邵云不仅完成了繁重的学业,甚至还参加了一次陆海空特战技能大比武。
结业典礼上,特院政委吴云峰亲手把“优秀学员”的证书颁给邵云,然后不轻不重的一个拳头又砸到他的胸口。
吴云峰盯着他说:“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是你把顾鑫海带回家,因为他是我的兵。”
怪不得吴云峰就像监工一样的监督邵云学习呢。
吴云峰曾经身为顾鑫海的指导员,而邵云带顾鑫海回家,他用这种方式表达谢意。
虽然这种“谢意”时常让邵云苦不堪言。
邵云壮着胆子开了句玩笑:“吴政委,我也是您的兵。”
吴云峰笑骂了一句“熊兵”,然后抬手一个凿栗敲到邵云的脑袋上:“好好干!”
邵云卸掉了光秃秃的“一道杠”学员肩章,欢天喜地的换上了“一毛一”的少尉军衔,然后和聂飞和江扬一路回到部队驻地。
(注:自2021年军官管理制度改革之后,不论是提干还是考军校,毕业之后授予少尉军衔,硕士研究所授予中尉军衔,博士研究生授予上尉军衔。虽然最初的军衔评定低了,但是对于晋升制度却规范了,总的来说,这是部队军官年轻化的一种推进方式。)
下了火车,邵云在火车站的军代处交接了通行手续,然后就准备回到部队报道。
但是聂飞却胆大妄为:“着啥急啊?时间还早,咱们去玩会儿,下午再回去报道就行。”
江扬也是急忙附和:“对啊,对啊,去玩一天吧。”
十个月的军校生活也着实把邵云给憋坏了,他其实也很想放松一下。
不过邵云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对于聂飞和江扬,邵云是一万个不放心,万一出点啥事,他俩肯定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反正自从红一连开始,只要犯点错误被抓现行,聂飞就会瞪着眼睛说“是邵云让我干的”。
但是聂飞和江扬却不准备放过他,还各处找理由:“曹克难肯定不会知道咱们归队时间的,而且你放心,就算是出了事也是咱仨承担。”
邵云拗不过,只好严词声明:“这可是你们说的啊!?”
见到邵云语气里有了松动,聂飞和江扬也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吧,放心吧,放心吧......”
不管邵云情愿还是不情愿,聂飞和江扬几如架着他一般,跑到车站厕所里换上便装,然后向着市区一溜烟的跑没影儿了。
先到商场里逛了一圈,三个人的三十根手指头已然挂满了大包小包。
时间来到中午,聂飞又是板起一副“算账”的嘴脸:“邵云,答应我的火锅啥时候兑现?”
还不等邵云拒绝,江扬已经“帮”他打好了注意。
江扬拽着邵云就往火锅店里走:“下个月就正式发干部工资了,还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邵云顿时一苦脸,自己那可怜的学员津贴要不保了。
心中还记着最后一道“红线”,邵云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喝酒......”
刚进入火锅店,聂飞和江扬就是一副“吃大户”的姿态。
——“毛肚、肥牛、羊肉、脑花......你们店里的特色菜是啥?......那行,来三份。啥,邵云不吃啊?那来两份就好了......”
邵云知道他俩饶不了自己,急忙去上了个厕所,就当眼不见心不烦了。
可是刚从厕所出来,邵云立刻就炸了。
餐桌旁边摆着一箱啤酒,聂飞正抄着一瓶啤酒咋咋呼呼,说是要给江扬表演一个“对瓶吹”。
毕竟是公共场合,邵云不敢大声喧哗。
他只能压抑着声音怒吼:“要死啊你俩?禁酒令!”
江扬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谁知道啊?”
说着话,江扬“砰”的一声启开一瓶,顺手递过来,用极尽挑衅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是怕曹克难吧?”
一提“曹克难”这个名字,邵云就好像被捋了逆毛,虽然江扬说的是实话。
邵云被起哄架了秧子,索性接过来啤酒:“今个儿就今个儿,老子怕个毛线,喝!”
一顿火锅从中午吃到下午,经过聂飞和江扬几次加菜,各种肉片也是流水似的上。
邵云小心的劝道:“少吃点,差不多就行了......”
店员们也是惊叹不已:“这仨人是干啥的?怎么跟饿死鬼似的?”
另一个店员推测:“看他们仨黑的跟碳一样,闹不好是下大力的。”
酒足饭饱之后从火锅店里走出来,聂飞招手就打算拦一辆出租车。
邵云斜眼看他:“你还有钱吗?”
聂飞理所当然的摇摇头:“没有,再说,不是你带我们来的吗?”
那意思,摆明了要邵云花钱。
别看当兵三年有余,但是他们还是跟新兵蛋子时一样,有个外出机会就报复性消费,不把钱花光了不算完。
但是听话听音,邵云立刻一蹦三尺高:“给我玩命记住喽,不是老子带你们来的!”
......
当他们腿儿着回到部队驻地的时候,靠近大院门口,邵云小声提醒:“别被门岗看出来!”
聂飞和江扬答应的连口不迭,一棵大树后却突然转出两个纠察。
邵云吃了一惊,又发现纠察戴的是银色头盔,还他酿的是三军纠察。
和营区里的警备纠察不一样,上到司令员下到新兵蛋子,三军纠察可是谁都能纠。
邵云本想拽着聂飞和江扬躲避,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大喝:“战友请留步!”
相对于聂飞和江扬的心如死灰,但是邵云看到身上的便装,他瞬间计上心头。
邵云满脸茫然的迎上对方的视线:“啥?”
一名纠察展开登记本,嗤笑一声:“别装了,就算穿着便装,我也知道你们仨是当兵的。”
邵云努力将眼神变得“清澈而又愚蠢”,他憨厚地笑着对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纠察说:“解放军叔叔,我们不是当兵的,我们是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