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训进行的很顺利,马上就要进行最后的考核了。
深夜了,外边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总教官曹克难睡大觉去了,却安排邵云值班。
邵云趴在桌子上骂骂咧咧,脑海里思索着该怎么对付那群“杂碎”,眼睛也不自觉的盯着对面墙壁上的训练进度表。
那上面的人数越来越少了,大部分人的名字已经用红笔划掉,剩下为数不多的人名就像艰难跋涉的旅行者,行走在茫茫戈壁滩上。
这里边最让人不省心的就是23号刘子涵,这小子就好像天生多动症似的,小毛病不断,大错误不犯。
无论怎么整治,他就是嘻嘻哈哈的不往心里去,今天练他个半死,睡一觉爬起来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
找根绳套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把整栋楼给拖走。
邵云叹了一口气:“我算是体会到当教官的不容易!”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叫“杂碎们”起床了,邵云抓起191式突击步枪将空包弹上膛,随后就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刺耳的响起来。
邵云一把抓起来:“你好,选训队,邵云。”
对面的声音严肃:“我是王书耀,转到机要通讯。”
王书耀是西南猎豹的大队长,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么晚了怎么往选训队打电话?
邵云急忙把隔壁的曹克难喊醒,江扬已经将机要通讯的线路接驳。
机要通讯的大屏幕,王书耀劈头就问:“选训的怎么样了?”
面对大队长,曹克难知道这是个不错的露脸机会,所以他故意没有说话,而是示意邵云回答。
邵云赶紧答应:“报告大队长,选训已经进入到尾声,正准备进行最后的考核。还剩27个,都是不错的苗子,您需要过来看看吗......”
王书耀点头表示明白,却对于“过来看看”没有接茬,转而问道:“能执行任务吗?”
邵云小心的反问:“演习?”
王书耀的语气急促:“不是演戏,地方上的实兵任务。”
估计是清剿持械歹徒之类的任务,但邵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就算有警察处理不了的棘手情况,也不应该由解放军的特种部队出动,而是由武警来执行。
毕竟术业有专攻,武警的特勤分队干的就是这个,而且还有一套相应的指挥程序。
王书耀接着说:“在远郊的矿区,两名持有土制猎枪的歹徒抢夺了五公斤的炸药,警察围捕没有成功,两个歹徒继而向西南方逃窜去了。”
——“为防止两名歹徒逃窜进城市,地方上的同志向我们求援了。”
——“可是咱们大队主力正在外边执行任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你们组织一下,有把握就让选训队员上去练练手,没有把握就你们几个教官上。明白没有?”
邵云和曹克难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同时大吼一声“明白”。
邵云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地形,顿时了然,因为在矿区的西南,那是一整片的山地丛林。
怪不得警察向西南猎豹求援呢,武警擅长城市内处突反恐,可是山地丛林环境才是西南猎豹的主场!
邵云抓起枪跑出去对空扫了一梭子:“山地丛林着装,紧急集合!”
选训队员都已经习惯了,没用了五分钟,就整齐的跑到操场上集合。
邵云压抑着声音低吼:“打起精神来,这不是演习,更不是实战,而是真刀真枪的战斗!”
但是众人一个个的脸上还带着不忿,那样子就好像是在问,邵扒皮,你打算怎么骗我们?
邵云气急,刚想解释却又放弃了。
解释他们也不相信,当战斗的枪声真的打响,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四辆大肚子“猛士”越野车呼啸着驶出营区,车上,邵云打开车窗点上一支香烟。
(注:一辆“猛士”越野车载员十人,刚好一个战斗班级。)
而同时,车上众人的心思也不尽相同。
李四方早就熟悉了邵云,他此时一言不发,他也大概猜到了任务的真实性。
但是刘子涵抽出一个刚刚领到的弹匣,把子弹一颗颗的退出来,借着车外的不断闪烁的路灯细细辨别着。
有弹头、有底火,晃动子弹还能听到药筒里边“沙沙沙”的响。
是实弹!
刘子涵敛起神情,他也在心里想,难道邵扒皮说的是真的?
前排的邵云已然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喝一声:“不准玩弄武器弹药,23号扣两分。”
刘子涵讪讪的吐了一下舌头,急忙把子弹压回弹匣,然后重新掖进胸前的弹匣包里。
任务在即,邵云不想给所有人太大的压力,他叹了一口气:“我提醒你们不要再怀疑了,否则会让你们丢掉小命!”
刘子涵压抑不住激动地问:“邵教官,您参加过实战吗?”
邵云嘴上敷衍着:“保密条令怎么学的?不该问的不问,23号再扣两分!”
但是经过了刘子涵的询问,邵云忍不住记起自己第一次执行实兵任务。
那还是在魏泽林的带领下,那时的自己也比现在的刘子涵众人还要激动和紧张,而魏泽林就像老大哥一样的把自己众人护在身后。
思绪良久,邵云猛嘬一口香烟,同时也在心里下定决心。
——我将学着魏泽林的样子,哪怕我自己直面歹徒的枪口,也不要让选训队员受伤!
外边的灯亮幽暗,大地好像在沉睡,“猛士”越野车驶出战备公路不远,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迎上来开道,继续向着任务地点开去。
邵云在心中作着打算,两名歹徒虽然持有枪械,不过估计此次围剿任务的强度不会太大。
他们抢夺的五公斤炸药倒是棘手。
不过也无需太过担忧,反正位于人迹罕至的山地丛林中,只要第一时间将两名歹徒击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