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激波席卷而至,李建明的身影就好像突然消失一般。
而被踹倒的纳乌克孜刚爬起来,又被疾冲的爆炸激波推的仰面跌倒。
幸好李建明推着那名维族男子跌进了人少的花坛,否则,将会有无数的平民被波及。
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一片藏蓝色的警服碎片砸到邵云的脸上,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李建明已然被炸的粉身碎骨。
而纳乌克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邵云顿时感到一阵的气血上涌,刚才还和这两名警察交谈过,现在,竟然一死一重伤。
而李建明的牺牲,竟然是以这种最悲壮的方式!
探手摸向腰间,却才记起自己是出来玩的,根本就没带武器。
后方的江扬正在急促的汇报情况,邵云急的大吼:“江扬,让人送武器过来!”
位于爆心不远的纳乌克孜愣怔片刻,转而又扫视大巴扎上的人群。
邵云立刻判断出,怀抱炸药的暴徒绝对不止一个!
邵云向战友们大吼:“两人一组,把其他的暴徒找出来!”
邵云几步跨到高耸的台阶上,大巴扎上的人群正在蜂拥着逃窜,不过他很快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名身穿袷袢的维族男子并没有向外奔跑,却捂着胸口专往人群密集处钻。
而纳乌克孜也同样发现了端倪,不顾自己已经身负重伤,他逆着逃窜的人群,向那名维族男子追去。
邵云刚想招呼聂飞,却意识到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转而大喊:“张旭东、刘子涵,跟我来!”
狂追上纳乌克孜,邵云急促地说:“张旭东,交给你了!”
张旭东点点头,探手抓住纳乌克孜的肩膀,想让他停下。
可是纳乌克孜就好像没听到一样,挣脱开张旭东的手,继续向那名维族男子追去。
邵云知道,目睹了战友在自己面前被炸身亡,纳乌克孜已经红了眼了。
眼见维族男子已经冲进人群,邵云此时也顾不上纳乌克孜了。
几步跨过去,邵云纵身飞扑过去抱住对方的双腿,一个利索的由后擒敌将其摔倒在地上。
刚想起身将对方控制住,却没想到维族男子没想着挣脱束缚,而是探手向怀中摸去。
邵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完了,自己也将要步入李建明的后尘!
自己死了只能怪自己无能,可是附近还有大群的平民,这可怎么办?
可就在这时,追上来的刘子涵一把抓住维族男子的手腕,奋力的向后拧去。
只听“咔吧”一声,伴着维族男子口中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一条胳膊被刘子涵整个的向后拧断。
大臂上的森森白骨刺破肌肉顶出来,没想到维族男子竟然还足够硬气,稍作迟疑,未受伤的左手再次探向了怀中。
刘子涵此时已然好整以暇,再次如法炮制,将他的第二只胳膊给掰断。
好险好险,幸亏刘子涵机灵,邵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去。
不顾维族男子疼得鬼哭狼嚎,邵云蛮横地将其翻过身,略一检查,把他藏在衣服下边的爆炸装置摘下来。
稍微一判断,这是一枚土制爆炸装置,拉发式瞬时引信。
此时,对讲机里响起赵文耀的声音:“在八级场外,我和周班长控制住了一个暴徒,搜出土制爆炸装置一枚。”
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大巴扎外已经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大群的特警开始进场。
邵云示意着自己的证件表明身份,同时将控制住的暴徒和爆炸装置转交。
再未发现其他暴徒,也幸好众人的处置得当,现场的平民无一伤亡。
除了当地辅警纳乌克孜身负重伤,援疆干部李建明牺牲。
向特警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邵云急吼吼的示意:“快走。”
刘子涵疑惑地问:“队长,去哪儿?”
刚才还夸他机灵呢,此时竟然不上道。
聂飞已经大步流星的向停车场跑去:“去找林老狐狸,说不定随时都会有任务给我们!”
......
位于乌市的公 安厅办公大楼,在六层,这里是边境管理系统的办公场所。
一间值班室内,邵云倚着窗户向外看去。
现在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外边的街道上本应是车水马龙,可是经过了上午的袭击事件,外边一个平民都没有。
下午的阳光正温暖的照射下来,可是宽阔的街道上尽显萧条。
不时有闪着警灯的防爆车辆呼啸而过,那是加强了警戒级别的武警和特警。
看来,铁打的巴依老爷们忘了疼,八一老爷们又要打铁了!
而在这间值班室里,战友们正在整理着装备,他们也将随时卷起风暴。
邵云扭头向门口走去,打开门,他向着楼道的尽头张望。
那是一间会议室,自从他们来到这里,林老狐狸等一众领导就在里边开会。
端着资料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可是林老狐狸等人从未出来过,就连午饭都是在里边吃的盒饭。
邵云缩回脑袋关上门,恨恨地嘟囔了一句:“等着吧,等领导们研究出决定,我们应该就有任务了。”
和李建明只是一面之缘,却在顷刻间被炸的粉身碎骨,一向混不吝的聂飞此时还不敢相信。
聂飞将擦拭完成的步枪空挂上膛,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
随后,他捂着脑袋嘟囔:“我还跟他约好了呢,他说,等他执行完巡逻任务,就请我去吃烤羊腿的......”
邵云一拳捶向桌子,发出“咚”的一声。
他咬牙切齿地说:“血债血还!”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轻叩了三声,一名年轻警察推开门:“邵分队,林副局让你去参加会议。”
任务来了,邵云疾步向门外走去。
同时,他扔下一句话:“做好战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