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国下意识的就想要拔枪,邵云急忙一把按住他:“高大队,别紧张。”
略一观察,邵云就猜测出骚乱人群的身份。
一大群人打着各式各样的标语,其上的字邵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正低声诵念着什么向走廊里挤过来。
判断出他们没有威胁,邵云小声向高志国询问:“高大队,标语上写的是什么?”
高志国擦了一把惊出来的冷汗说道:“推测是维族语言和宗教符号,他们口中诵念的应该是为达力义委员祈福的经文,大概是听说了达力义委员转院的消息,集结着赶了过来。”
接着,高志国又小声嘀咕一句:“邵云同志,多亏了你拦住我拔枪,要不然又是一起争端。”
不过邵云却恼怒起来:“谁泄露了要员转院的消息?”
高志国赶忙摇头,赌咒发誓一般地说:“绝对不是我的人,我给他们下了死命令的。”
就算高志国的一众特警没有警卫经验,但是邵云也相信他们不会犯如此的低级错误。
那估计就是达力义身边的工作人员了。
由此,邵云也再一次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达力义身边的工作人员赶走。
幸好高志国对这突发事件早有准备,端着对讲机急促的命令起来。
很快,从医院的各处角落涌出大批的便衣,组成人墙拦住了欢迎人群的去路。
迎接的人群被隔离在走廊远端,他们的情绪激动起来,诵经和争吵声更为嘈杂了。
这时,加护病房的房门陡然打开,几名医护人员推着一台担架车走出来。
邵云匆匆扫了一眼,然后从落地窗观察了一眼窗外。
此时的窗外,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像箭一般的,向着病房楼大门冲来。
邵云脑海里闯进一个想法,苗头不对!
邵云急忙调头向外部通道冲去,边跑边按下送话器低吼:“一号车,去病房楼大门口和我汇合,其余人位置不变,大夫准备接手要员。”
没时间搭乘传送带电梯,邵云心急火燎的径直从二楼跳了下去。
迎着现场群众的一片惊呼,邵云双脚一落地,继续起身狂奔。
此时,聂飞已经驾驶着一号车风驰电掣般的赶到正门口。
赵文耀下车,刚好迎上疾冲而至的邵云。
意识到情况不妙,赵文耀探手将一支171式冲锋枪跑过来,随口问道:“什么情况?”
邵云只是心中猜测,至于具体情况还未做出判断,他指指转院车队将要经过的通道,对还在驾驶位上的聂飞示意:“去远端,警戒住那个拐角。”
聂飞答应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改装红旗轿车的性能被发挥到极致,伴着“吱吱吱”的烧胎起步声,向着远端拐角冲去。
邵云和赵文耀一左一右的警戒住病房楼大门,他“哗啦”一声拉开171式冲锋枪的枪栓,紧张的盯着远处。
侧眼警戒之间,三、五名身着白色大褂的女医生从楼梯间走出来,却被便衣警察给拦在警戒区外边。
她们紧盯着邵云和赵文耀,就好像是看戏一般的指指点点起来。
女医生们发出一阵阵的笑声,也立时吸引了邵云的目光。
得体的白大褂,每人还推着一辆医护车,不过她们的样貌让邵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女医生很漂亮,可是邵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神愈发死盯着对方。
脸上明显的异域特征,眼窝凹陷、鼻梁高耸、五官深邃,要比当地的维族美女更为异域风情一点。
正在警戒的赵文耀忍不住轻笑出声:“队长,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美女?”
被赵文耀误会了,邵云气的怒骂出声:“你他酿的少扯淡!”
邵云轻轻地拨开171式冲锋枪的保险,低声说道:“这些女医生不对劲儿。”
便衣警察正在驱赶那几名女医生,似乎一时间起了什么争执。
赵文耀闻言,也扭头看了一眼,他下意识地说:“什么不对劲儿?我看着一个个的都挺漂亮。”
邵云正想呵斥赵文耀没个正形,却猛然间注意到女医生们的白大褂下摆。
不对劲儿,医生在工作中习惯穿着浅色的洞洞鞋,可是她们全部穿的是高筒靴。
邵云一声低喝:“看她们的腿!”
一时间,赵文耀感觉自己的队长大人要疯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看女医生的腿?
赵文耀忍住笑,重新打量了一眼,然后立刻惊呼:“我靠,竟然是外军的军靴?她们绝不是医生!”
邵云真的有些慌神了,戒备森严的医院里,她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眼见便衣警察已经将那几名“女医生”给赶走了,邵云忙不迭的按下送话器低呼:“高大队,让你的人,注意一下刚刚隔离出去的女医生。”
稍有迟疑,高志国在耳机里喊道:“怎么回事?”
邵云压抑着低吼:“她们企图进入警戒区,怀疑是杀手!”
高志国立时如临大敌,刚刚答应了一声“明白”,邵云就从耳机里听到他疾步狂奔起来。
正门口很快就有了便衣警察负责,邵云向着赵文耀招招手:“我们快去转院区!”
邵云就好像疲于奔命一样,幸好其他战友在张旭东的指挥下早已经赶到转院车旁边,背向车门围成半圆型,手伸到衣襟下握住手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达力义的担架车已经被推下来,他的身体出了大问题,由于心脏供血不足脸色苍白身体有些浮肿,无力的瘫倒在担架车上。
两名医务人员,和一名维族工作助理,一步不离的跟着他。
更让众人头大的是,宗教群众就好像知道达力义的位置一样,继续向着警戒区蜂拥而来。
而随着张旭东准备接手,达力义的工作助理还在和邵云争论着:“为什么要让达力义委员在这里上车,还有很多教义群众呢,最起码也让他们见一面......”
场面有些乱,邵云焦急的看了看正在维持秩序的便衣警察。
他疾步走到达力义的担架车前:“首长,我是邵云,我们又见面了。”
达力义的身体状况很差,他努力的做了一个笑的表情:“小邵,又要辛苦你了。”
邵云点点头,继而用命令的语气说:“首长,还是老规矩,您要听我的命令!”
还不等达力义表态,他身边的工作助理却不干了:“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委员讲话?你太过分了!”
邵云冷眼看着对方,他发现这个人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也不知道这股子骄傲是从哪里来的。
邵云冷冷的问:“你是什么人?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