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夫人,大厅里只剩下沈雨星、林姨,和几个还没离开的员工。
沈雨星重新坐下来,继续翻看账本。
这时,后厨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张妈,忍不住小声嘀咕:“哼,狐假虎威!”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楚。
沈雨星抬起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张妈没想到会被听见,顿时慌了,但想到林姨平时对自己的照顾,又壮着胆子说:“我、我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沈雨星合上账本,走到她面前,“你说我狐假虎威?”
张妈低下头,不敢说话。
“掌嘴。”沈雨星淡淡地说。
“什么?”张妈猛地抬头。
“我说,掌嘴。”沈雨星看着她,“自己打,还是我找人帮你打?”
张妈脸涨得通红:“二夫人!这、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旧社会,你没权利教训我!”
“旧社会?”沈雨星笑了,“你是张妈对吧,你是负责备菜的,对吧?账本上写着,每月采买100斤和牛。但据我所知,二爷每天固定两斤牛肉,就算加上偶尔待客,每月最多消耗60多斤,剩下的40斤,去哪了?”
张妈的脸瞬间白了。
“荣城府上下都有监控,”沈雨星慢条斯理地说,“后厨、储藏室,我要查,很容易。你是想让我调监控,看看是谁手脚不干净呢,还是自己承认?”
林姨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那些多出来的和牛,大部分进了她侄子的口袋,但也有小部分被张妈这些老员工分了。
真要查起来,那真是一查一个准,拔出萝卜带出泥。
“张妈!”林姨厉声喝道,“二夫人让你掌嘴,你还愣着干什么?”
张妈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姨:“林管家?”
“自己打!”林姨咬牙,“还要我帮你吗?”
她说着,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张妈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大厅里回荡。
张妈被打懵了,捂着脸,眼泪哗地流下来。
沈雨星冷眼看着,等林姨打完,才缓缓开口:“林管家果然有分寸,知进退。”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妈,那些被你私吞的和牛,还有其他东西,我会折成现金,从你工资里扣。这笔账,我会慢慢算清楚。”
“在你还清之前,不得轻易辞职,否则——”她顿了顿,“我们就走司法程序。”
张妈吓得腿软:“二、二夫人,我冤枉啊。”
“盗窃金额超过三十万,可以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沈雨星看着她,“和牛一千元一斤,你每月私吞四十斤,就是四万元,一年四十八万,这还不算其他东西。张妈,你说够不够坐牢?”
张妈闻言,慌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二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高抬贵手,别报警。我、我还钱,我一定还。”
沈雨星没看她,而是扫视在场其他员工:“我在荣城府初来乍到,以前的旧账,我会一笔笔慢慢算。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手脚不干净,张妈就是榜样。”
她站起身:“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员工们噤若寒蝉,低着头快速散去。
大厅里只剩下林姨和跪在地上发抖的张妈。
林姨脸色铁青,扶起张妈:“还不快滚去干活!”
张妈连滚爬爬地跑了。
林姨转身想走,沈雨星叫住她:“林管家。”
“二夫人还有什么吩咐?”林姨勉强维持着恭敬。
“二爷明天下午接回来,房间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那两个护工呢?”
“小何和小姜都安排好了,明天跟二爷一起过来。”
“很好。”沈雨星点点头,“你去忙吧。”
林姨退下后,沈雨星独自站在大厅里,看着这座奢华却冰冷的宅子。
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林姨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被动了利益的人,也不会轻易服气。
但她不怕。
她生在富贵人家,从小耳濡目染,难道还管不了一个荣城府?
……
张妈退下后去了后院杂物间,拉着林姨哭诉:“林管家,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之前还能说,二爷没同意她进门,可现在,老夫人亲自给她撑腰,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主人了。”
林姨脸色阴沉:“慌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可是她那么精明,账本一看就看出问题了。”
“看出问题又怎样?”林姨冷笑,“她沈雨星再精明,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年轻漂亮,守着个植物人,守活寡的滋味多难受,你知道吗?”
张妈一愣:“您的意思是……”
“之前在疗养院还不方便,”林姨压低声音,“现在二爷要回荣城府休养,那两个护工自然也要跟来。到时候在家里做点什么,可就方便多了。”
她眼中闪过狠厉:“姜禹那孩子,是我特意安排到二爷身边的。长得不错,又会哄人。到时候随便给沈雨星下点药,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她还怎么坐稳二太太的位置!”
张妈听得心惊肉跳:“这、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林姨冷笑,“二爷要是知道了,还会要一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到时候,荣城府还是我说了算。”
她拍拍张妈的肩:“放心,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等沈雨星倒了,那些账,也就没人追究了。”
张妈犹豫着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
……
裴诏要接回荣城府休养这事,老太太亲自定下章程。
出院必须隆重。
不仅江萍、裴洛辰要到场,盛世集团几位核心高管也必须出席,还要邀请几家关系密切的媒体记者。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裴沈两家已经联姻。”
老太太在电话里对江萍说,“雨星嫁给了阿诏,沈家的股份正式并入裴家。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也该掂量掂量了。”
至于裴诏中途醒来过两次的事,老太太严令保密:“阿诏现在又昏迷了,医生说能否再次醒来还是未知数。消息传出去,只会让对手更警惕,对我们没好处,所以这件事暂时瞒着,别让外界知道。”
江萍握着电话,手指收紧:“妈,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她的脸色阴沉下来。
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备车,我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