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萍瞥了她一眼,心里厌烦,但想到她肚子里的筹码,还是耐着性子答应了:“行吧,一起去。不过到了老宅,少说话,多看眼色。”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下周产检,我陪你去。已经给你定了全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到时候什么都用最好的。”
叶七七顿时心花怒放,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谢谢阿姨!您真是比我亲妈还疼我!”
看着裴洛辰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再想想明天能以裴家准孙媳的身份踏入裴家老宅,叶七七只觉得扬眉吐气。
沈雨星?哼,嫁给一个醒不过来的植物人,就算进了盛世集团又怎样?
要是那植物人一辈子不醒,她沈雨星就一辈子下不了蛋!
女人啊,没个孩子傍身,终究是可怜的浮萍,风光不了几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
夜深了,荣城府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黄柔和。
沈雨星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给裴诏刷牙。
她现在干这个已经很熟练了,拿着海绵棒,蘸着温水,一点一点地擦他的牙齿和牙龈,动作又轻又仔细,生怕弄疼了他。
姜禹在边上整理东西,眼睛却老是偷偷往沈雨星那边瞟。
看她弯着腰,脖颈线条又细又白,专注的样子特别好看,他心里就有点难耐。
想起之前林姨暗示他,要多跟这位年轻的二夫人亲/近/亲/近,要是事成了,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他的。
他瞅准机会,端着一个放纱布的盘子,假装要从沈雨星身后走过去。
快到跟前时,他脚底下故意绊了一下,身子一歪,胳膊肘就不小心蹭到了沈雨星的手臂上,还停顿了那么一下下。
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他意犹未尽,故意制造这种身体上的碰触。
沈雨星这会儿正全神贯注地照顾裴诏,感觉胳膊被碰了一下,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以为姜禹是不小心的,往旁边让了让,没多想,继续手里的活儿。
可这一幕,刚好被端着热水盆进来的刘姐看了个正着。
刘姐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个姜禹不老实,手脚不干净!
大小姐年轻,姑爷又躺着不动,这要是传出闲话可怎么得了?
她压下火气,不动声色地走进来,把盆放下,“大小姐,温水来了,给姑爷擦把脸吧。”
擦完脸,就到了给裴诏擦身子、换尿不湿的时候了。
沈雨星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刘姐,示意她们两个异性都先回避一下。
刘姐这回却没顺着她。
她拿起软毛巾,一边拧水,一边压低声音对沈雨星说:“大小姐,我知道你脸皮薄,心里还把姑爷当长辈敬着。可你现在是他媳妇儿了,你们领了证,那是合法的。这些擦洗换药的贴身事儿,护工能干,你这当妻子的更该干。你想啊,你亲手照顾,姑爷说不定感受到了,好得更快呢?”
沈雨星听着,手指头不自觉地抠着睡衣边。
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要亲手给裴诏做那么私.密的事,她就脸上发烧,心里怦怦跳。
那是小叔叔啊!从小到大都让她有点怕又很敬重的人,现在却要她……她心里别扭得厉害。
刘姐看她犹豫,就转头对姜禹说:“姜护工,今晚有二太太在,这儿不用你了,你先去休息吧。”
姜禹没动,看向沈雨星,等她发话。
沈雨星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对姜禹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姜禹只好答应着,慢腾腾地出去了。
门一关,刘姐立刻凑近沈雨星,声音更低了:“大小姐,不是我多心,那个姜禹,我看他心思不正!刚才我瞧得清清楚楚,他是故意往你身上蹭的!姑爷现在这样,你又年轻,跟个男护工离得太近,万一被人说闲话,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雨星回想了一下,也觉得姜禹有时候是有点过分热心,心里也警惕起来。
刘姐接着说:“所以啊,你要是能多亲手照顾姑爷,咱们就有理由把姜禹辞了,只留小何那个老实孩子。也省得留个祸害在身边,提心吊胆的。”
沈雨星这下明白了刘姐的苦心,她点点头:“好,刘姐,我知道了。以后我在家,就我自己来。”
“哎,好孩子,难为你了。”刘姐心疼地说。
“没什么难为的,”沈雨星看着床上的裴诏,眼神慢慢温柔起来,“他是我丈夫,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刘姐闻言,这才放心地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沈雨星和裴诏两个人了,一下子特别安静。
沈雨星站在床边,看着裴诏的脸,心跳得厉害。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她走到床尾,手指捏着被角,却有点不敢掀开。
她小声开口,对着裴诏说,好像是在问他,又好像是在告诉自己。
“小叔叔……你说同意跟我领证,就是承认这段婚姻,承认我这个老婆了,对吧?那老婆给老公换尿不湿……是应该的吧?你不会生气吧……”
裴诏一听,心里急得不行。
他当然认沈雨星这个老婆。
可别是现在,他这副邋遢狼狈的样子,怎么能让沈雨星瞧见呢?
他想要维护自己的体面和尊严,想让沈雨星心中的自己,永远都是高高大大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怜兮兮的。
沈雨星又吸了一大口气,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她伸出手,手指有点发抖,轻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她的手碰到裴诏睡裤软软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腿的轮廓,心里更慌了,脸上烫得像火烧。
她笨手笨脚地找到裤腰的松紧带,手指头勾住,心一横,就想往下拉。
裴诏感受到了这样的碰触,顿时紧张得不行。
他不想,一百个不想,一万个不想。
就在沈雨星的手指勾紧松紧带,刚要用力拉的那一瞬间……
裴诏只觉得一股血流猛地冲上头顶,急得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