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温心暖,你现在抱上了沈家的大腿,就开始乱咬人了?别仗着沈雨星是豪门千金、裴家二夫人的身份,就乱冤枉人。仗势欺人,真的合适吗?大家可都看着呢。”
“我冤枉你大爷!”温心暖气疯了,她最见不得这两个绿茶婊装白莲花,抬手就要往李娜脸上扇。
“你敢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李娜也豁出去了,直接伸手去拽温心暖的头发。
三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周围的同学虽然在劝架,但大多是拉偏架,甚至还有人在偷偷录像,准备明天的谈资。
沈雨星原本想拉住温心暖,毕竟在这里动手有损身份,但当她看到赵倩趁乱掐温心暖的胳膊,李娜甚至想用指甲去划温心暖的脸时,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前世,她就是太在意那虚伪的名门闺秀教养,才会被人一步步逼入死角。
“住手!”沈雨星厉喝一声,上前一步,猛地推开赵倩,将温心暖护在身后。
赵倩被推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沈雨星打人啦!裴家二夫人仗势欺人啦!”
李娜见状,也跟着叫嚣起来,眼神毒辣地盯着沈雨星:“沈雨星,你别以为你是裴二夫人就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植物人老公,会不会跳起来救你?嫁了个半死不活的活死人,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守活寡守出优越感来了是吧?”
她越说越离谱,声音尖锐得刺耳:“大家快看啊!这就是盛世集团的女主人!明天新闻就会报道,豪门千金沈雨星,老同学聚会大打出手,把人打成重伤!我看裴家还要不要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丧门星!”
李娜说着,竟然从包里掏出一瓶防晒喷雾,疯了一样朝沈雨星脸上喷去,赵倩也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狰狞地扑向沈雨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厅沉重的旋转木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股强大.阴冷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仿佛空气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谁说她植物人老公不能救她?”
一个低沉、磁性、透着无尽肃杀之意的声音,从门口沉沉传来。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门口。
只见十几个穿着纯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在大厅两侧排开,清一色的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保镖的簇拥中心,特助韩成推着一张造型精致的黑色轮椅,缓步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套修剪极好的纯黑羊绒大衣,腿上盖着一张薄薄的灰色羊毛毯。
虽然坐着,但那挺拔的脊梁和宽阔的肩膀,依旧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上位者威压。
他的肤色透着长久不见光的苍白,但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此刻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裴……裴诏?”
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在座的所有同学,包括原本嚣张跋扈的李娜和赵倩,全都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得像鬼一样。
那个在传闻中已经成了活死人,命不久矣的裴家二爷,竟然……醒了?
而且,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裴诏的目光在大厅内冷冷扫过,最后定格在沈雨星身上。
当看到她发丝微乱,衣服被扯出一道褶皱时,他眸底的冷芒几乎要化为利刃。
“韩成。”裴诏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击着轮椅扶手。
“二爷,在。”韩成低头,语气恭敬中带着肃杀。
“敢欺负我裴诏的女人。”裴诏每说出一个字,大厅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冷冷地看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娜和赵倩,“裴家的门风虽正,但对于疯狗,从来不讲道理。”
李娜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爬到轮椅前求饶:“二爷,二爷我错了,我刚才是胡说的!我不知道您醒了,求您饶了我吧!”
赵倩也跟着哭天抢地:“二爷,是李娜指使我的,车胎是她扎的,不关我的事啊!”
裴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去柬埔寨的机票买好了吗?”
韩成躬身:“回二爷,已经订好了今晚最早的航班,当地的旅游团也已经打好了招呼,会带这两位小姐去体验一下最原始的丛林生活。”
“不!不去!我不去柬埔寨!”李娜和赵倩发疯似地尖叫起来。
谁不知道那个地方对于没权没势的普通漂亮女孩意味着什么?
这一去,恐怕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告诉她们的家人,她们想去追求诗和远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裴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两名如铁塔般的保镖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瘫软的两人,直接往外拖。
任凭她们如何哀嚎挣扎,在场的几十号同学,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同学们,此刻一个个缩得像鹌鹑,生怕裴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处理完蝼蚁,裴诏转过头,看向沈雨星。
在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杀伐之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这个刚才还决定了两个女生生死的杀神,会有这样的一面。
“吓着了吗?”他低声问,朝沈雨星伸出了手。
沈雨星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而且,他就这样霸道地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
裴诏轻轻牵住她的手,他的掌心虽然还带着凉意,但握力却格外坚定。
他抬头,看向那群噤若寒蝉的老同学,淡淡开口:“以后聚会,要是没人护着她,就不用办了。”
众人忙不迭地低头称是。
“老婆,老公来接你回家。”裴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当众喊出的称呼,让沈雨星的耳尖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现在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