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星心头漏跳了一拍,用力点点头:“好啊,一言为定。”
两人之间的气氛正暧.昧浪漫,沈雨星包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江萍”的名字。
沈雨星还没接听,电话刚一划开,江萍那刺耳的骂声就穿透了扬声器,在静谧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雨星,你这个丧门星!你到底对洛辰做了什么?他的眼睛现在肿得像核桃,医生说如果不及时消炎,会瞎的!你竟然敢对他用那种东西,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裴家的长孙?你这个恶毒的贱人……”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沈雨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正要开口反击,手中的手机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了。
裴诏直接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冷冽如出鞘的寒剑:“大嫂,吵够了吗?”
电话那头的江萍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咒骂声瞬间消失,只剩下惊恐的抽气声:“裴……裴诏?你怎么……你怎么会拿着她的手机?”
“我的妻子,手机在我这里很奇怪吗?”裴诏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至于裴洛辰的眼睛,既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珠子乱看,瞎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如果真的瞎了,那就让他老老实实从CEO的位置上退下来,裴家不养废物,更不养没长眼的CEO。他在家安享晚年,对大家都好。”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江萍在那头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裴诏这个大魔王,不止儿子怕,她也是忌惮三分的。
“管好你儿子,别再让他出现在雨星面前。”裴诏眼神阴鸷,“否则,下次就不仅仅是弄伤眼睛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手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医院VIP病房里,江萍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沈雨星你这个贱人!”
而荣城府的花园里,裴诏将手机递还给沈雨星,眼神瞬间又恢复了温和。
“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心情。”
沈雨星接过手机,看着裴诏那张清冷的侧脸,突然觉得,前世那个总是让她感到恐惧的小叔叔,现在竟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裴诏,”沈雨星轻声喊他的名字,“谢谢你。”
裴诏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谢什么?你是我的裴太太,欺负你,不就是打我的脸吗?”
……
两人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夜风有些凉,沈雨星提议要不回屋吧。
从后花园回主卧的走廊并不长,但沈雨星走得很慢。
夜风一吹,原本没太在意的刺痛感变得清晰起来。
她眉头微蹙,落脚时下意识地轻了一点,试图避开受力的位置。
“脚怎么了?”裴诏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敏锐。
沈雨星愣了一下,停住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没事,就是今晚不该为了配裙子穿那双新买的高跟鞋。鞋子还没磨合好,脚后跟磨破皮了。”
裴诏垂眸看了一眼她的双脚,此时已经换上了居家拖鞋。
她看到了她受伤的脚后跟,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回到房间,他没有立刻上床休息,而是吩咐门外的刘姐:“去拿碘伏、生理盐水和防水创可贴过来。”
没一会儿,药箱送到了。
沈雨星伸手想接:“小叔叔,我自己来就行,你累了就先歇着。”
“坐下。”裴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坐在轮椅上,拍了拍自己覆着毯子的膝盖,示意道:“脚放上来。”
沈雨星的脸瞬间腾地一下红了,连连摆手:“这……这不合适吧。”
“我是你老公,老婆脚受了伤,我亲手处理,有什么不合适的?”裴诏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脚踝,轻轻一带,便将她的脚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沈雨星整个人都僵住了。
裴诏的手指常年因为卧床而显得有些冰凉,此时触碰到她温热且略带潮湿的皮肤,那种冷热交替的触感像是一股细小的电流,顺着脚踝一路窜到了她的脊梁骨。
她控制不住地轻轻战栗了一下,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裴诏垂着头,神情专注。
他先用棉签沾了生理盐水,轻轻拭去她脚后跟磨出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你太瘦了。”他看着那截纤细到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的脚踝,眉头紧锁,“平时没好好吃饭吗?”
沈雨星听着他略带责备的关心,神情有些恍惚。
前世,裴洛辰最喜欢跟她说的话是:“雨星,你现在的身材刚好,再瘦一点穿晚礼服才好看,但胸口这里得有料,懂吗?”
为了迎合裴洛辰那种扭曲的审美,她前世常年节食,为了让锁骨明显、腰部盈盈一握,她连主食都很少碰。
至于有料,她只能在礼服里面加一层又一层的胸垫去硬挤。
可现在,这个名义上的长辈老公,居然皱着眉头问她为什么不吃胖一点。
沈雨星眨了眨眼,心里暗自琢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长辈逻辑?才会不在意什么名媛身材。就像爷爷奶奶,总觉得小辈胖一点才是有福气,大胖孙子大胖孙子,长辈们觉得胖是好事。
想到这里,她瓮声瓮气地回答:“我会……多吃一点的。”
“嗯。”裴诏贴上创可贴,修长的手指又在她脚背上安抚性地捏了捏,才缓缓放开,“我的身体也需要复健锻炼,以后,我带你一起锻炼,多吃也要配合运动,身体素质才会好。”
沈雨星笑着应了一声:“好。”
她打量着眼前的裴诏。
虽然因为长期昏迷显得消瘦,骨相却极佳,那种成熟男人的清冷感和硬朗的轮廓,确实比裴洛辰那个空有皮囊的花花公子要耐看得多,也更有安全感。
看了看床头的时钟,沈雨星轻声提议:“小叔叔,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洗漱睡觉吧?”
“好。”裴诏应了一声,却没动,只是嘱咐道,“你的脚后跟贴了创可贴,虽然防水,但也尽量别沾水。”
沈雨星点点头,刚准备去浴室,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小叔叔,你今晚要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