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配合的。”沈雨星乖巧地笑笑,眉眼弯弯,“小叔叔现在的身体最重要,咱们得让外面那些不安分的人知道,裴太太的位置稳如泰山。”
裴诏听着那句“裴太太”,心里的烦闷稍微消减了半分。
他转过头,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林姨,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姨,以后家里的餐食,早晚两餐都按照太太的喜好来。她喜欢川菜粤菜还有甜点,你们多上点心。不用为了照顾我,天天让她跟着喝这种稀烂的米粥。”
林姨愣了秒,随即毕恭毕敬地低头:“是,二爷,我记住了。”
沈雨星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有些受宠若惊:“小叔叔,其实我吃这个也行的,对肠胃好。”
“你要去跟钉子户斗智斗勇,不是去修仙。”裴诏冷着脸,语气生硬,“吃不饱,哪来的力气?”
说罢,他推动轮椅朝电梯走去,“吃完饭上楼,帮我换衣服。”
……
主卧的更衣间里,挂满了剪裁精良的西装。
沈雨星从衣柜里选出一件深蓝色的衬衫,细心地帮裴诏套上。
因为裴诏坐在轮椅上,她不得不弯下腰,一颗一颗帮他扣上纽扣。
“小叔叔,领带要哪一条?”她转过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暗纹斜杠的真丝领带。
“就那条。”
沈雨星再次俯下身,双臂环过裴诏的脖颈,专注地开始系领带。
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他温热的颈部皮肤,像是一串微小的电流,让裴诏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而此时,从裴诏的角度看过去,视野毫无遮挡。
沈雨星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V领真丝衬衫,质地轻盈顺滑。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那原本恰到好处的衣领微微垂落,露出一片如凝.脂般雪白的肌肤,以及那道若隐若现、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裴诏的身影僵住了,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背青筋暴起。
屋内淡淡的冷杉香和她身上自带的那种少女清甜混在一起,像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让本就失眠燥热的他觉得口干舌燥,某种原始的冲动在小.腹处疯狂叫嚣。
“好了。”沈雨星还没察觉到,正想后退检查一下领结。
“沈雨星。”裴诏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的严厉。
“啊?”
“回你房间,把这身衣服换了。”裴诏别过头,不再看她,语气冷得像冰,“要么就内搭一条能遮住脖子以下的背心,立刻。”
沈雨星彻底懵了:“为什么啊?这件衣服是今年新款,颜色也挺稳重的,不适合去公司吗?”
“我说,换掉。”裴诏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沈雨星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心想这男人真是阴晴不定。
难道是嫌弃紫色太嫩了,衬托不出他的威严?
她快步走回隔壁房间,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检查。
当她模仿刚才系领带的动作微微俯身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镜子里,那片春.光随着动作一览无余。
轰的一声,沈雨星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天呐!刚才小叔叔岂不是全都看到了?
难怪他刚才的声音那么奇怪,难怪他那么生气……
沈雨星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的白色打底衫穿在里面,又披了一件利落的西装外套,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才羞红着脸出了门。
……
当沈雨星羞答答地坐进库里南的后座时,裴诏正闭目养神。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雨星紧紧靠着车门坐着,离他足足有两个人的距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车内安静得压抑。
小何坐在副驾驶,司机老王专心地开着车。
因为昨晚休息得实在太差,裴诏此刻头疼欲裂,呼吸间满是沈雨星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甜味。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盛世集团的公路上,突然,前方路面有个隐蔽的沉陷坑,老王没来得及完全避开,车轮重重地颠簸了一下。
“哎呀!”沈雨星本来就心不在焉,又没系后座安全带,整个人惯性地被甩了出去。
她惊呼一声,身体由于重力不受控制地扑向了旁边的裴诏。
裴诏本能地伸出手想扶她,却不想沈雨星扑过来的劲头太大,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二爷,我的失误!”老王急忙出声道歉,稳住了方向盘。
“开车注意点。”裴诏睁开眼睛,声音冷得能掉冰渣,但他并没有推开怀里的女孩。
沈雨星整个人趴在裴诏的腿上,双手下意识地寻找着力点,想要稳住身形。
然而,当她的手掌按下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富有弹性的奇怪触感。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雨星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僵硬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右手,好死不死,竟然正正好好地按在了裴诏西装裤那尴尬的位置。
哪怕隔着昂贵的面料,她都能感受到那团惊人的热度,以及某种正在苏醒的力量。
嗡的一声,沈雨星觉得自己的大脑直接炸成了烟花。
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连滚带爬地坐回位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上的红.晕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耳尖,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路太滑……不,是坑太深……”她语无伦次,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搅在一起快要骨折了。
裴诏依旧维持着坐姿,但那张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攒成拳头,原本平复下去的渴.望,因为这极具冲击力的触碰,瞬间呈几何倍数爆发。
那种感觉,比刚才看到春.光时更要命。
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被沈雨星听出他急促的频率。
“坐好。”
半晌,裴诏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转头看向窗外,喉结剧烈起伏,用极大的意志力压制住身体的战栗。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但空气中的暧.昧与尴尬,却浓郁得化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