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欢迎。”沈雨星蹲下身,和她平视,“就是怕您住不惯,荣成府毕竟不如您自己的宅子自在。”
“有什么不自在的?”老夫人哼了一声,“我住在这儿,天天看着你们,多好。再说了……”
“我得盯着阿诏和你,让你们早点给我生个孙子。”
沈雨星脸一红:“妈……”
“别害羞。”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我老太太活不了几年了,就这点念想。星星,你可得加油。”
沈雨星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幸好裴诏的轮椅声及时响起,打破了尴尬。
“妈,您又欺负雨星?”他推着轮椅过来。
“谁欺负她了?”老夫人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我这是督促你们。行了行了,你们回屋吧,我再弄会儿。”
她转身继续撒种子,背影倔强又可爱。
沈雨星推着裴诏往回走,忍不住小声说:
“阿诏,妈真的很好。”
裴诏“嗯”了一声。
“所以,”沈雨星顿了顿,“我们得好好孝顺她。”
裴诏回头看她,唇角微微上扬:
“那怎么孝顺?给她生个孙子?”
沈雨星脸又红了,推着轮椅快步往前走:
“谁要跟你生!”
裴诏低低地笑出声。
笑声在暮色中飘散。
而院子里,老夫人听着两人的笑闹声,嘴角也弯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绚烂的晚霞,心想:
小两口的关系,看着是越来越好了。
……
沈雨星刚进别墅,准备上楼换身居家服时,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她一边上楼一边接起:“喂?”
“沈雨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声,带着熟悉的傲气,“还记得我吗?”
沈雨星动作一顿。
云雪儿。
“有事?”她语气淡淡的,继续换鞋。
“有事?”云雪儿冷笑一声,“当然有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怎么这么废物啊?”
沈雨星挑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雪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被那样一个庸脂俗粉的女人给绿了!沈雨星,你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吗?小时候样样压我一头,我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心服口服,可现在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真觉得瞧不起你。”
沈雨星换好鞋,直起身,不紧不慢地往客厅走。
“云雪儿,”她声音平静,“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云雪儿嗤笑,“我就是想看看,当年那个让我嫉妒得要死的沈雨星,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结果呢?不过如此。”
沈雨星在沙发上坐下,唇角微微勾起:
“云雪儿,让我猜猜你今天是去华馆了吧?看见叶七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沈雨星继续说:“然后发现,裴洛辰宁愿跟那种女人搞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你,破防了?”
“你——!”云雪儿的声音陡然尖锐。
“所以跑来找我撒气?”沈雨星打断她,“云雪儿,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输了就只会怪别人。”
“谁输了?”云雪儿炸了,“我对裴洛辰早就没感觉了!”
“是吗?”沈雨星轻笑,“那你激动什么?”
云雪儿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雨星靠在沙发上,语气悠然:
“云雪儿,你听好了。第一,裴洛辰那种货色,你喜欢你拿去,我不稀罕。第二,我嫁给谁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凉了几分:
“你打电话来嘲讽我,结果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这电话打得,有意义吗?”
“沈雨星!!!”
“行了,我挂了啊,对了,回国愉快。”
沈雨星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见楼梯方向传来一声低笑。
她抬头,看见裴诏正撑着助行器站在二楼楼梯口,唇角微扬。
“云雪儿?”他问。
“嗯。”沈雨星点点头,“小时候的玩伴,跟我和裴洛辰一起长大的。”
她抬步走过去,想扶他下楼。
裴诏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他慢慢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在沙发上坐下。
“她找你麻烦?”
“算是吧。”沈雨星在他身边坐下,“不过被我怼回去了。”
裴诏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听出来了。”
沈雨星歪头看他:“阿诏,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偷听?”
“不是偷听。”裴诏坦然承认,“是光明正大地听。”
沈雨星失笑。
“云雪儿,云家二小姐,有所耳闻。没想到我那大侄子挺有魅力的,能让云家小姐念念不忘。”裴诏淡淡开口。
沈雨星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仔细打量裴诏的表情,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色,语气也平淡。
可那句话,怎么听着有点酸?
“阿诏,”她忽然笑了,“你也很有魅力啊。”
裴诏挑眉:“是吗?”
“当然。”沈雨星掰着手指数,“裴二爷,盛世集团掌权人,长得帅,身材好,能力出众,多少女人想爬上你的床呢。”
裴诏看着她,眼神深了几分。
他想说:可我只想你爬上来。
可你却不肯爬。
但他没说。
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油嘴滑舌。”
沈雨星抗.议:“我这是实话!”
裴诏笑了笑,没接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微微垂下的眼睫上。
沈雨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怼云雪儿的话:
“我嫁给谁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她当时说得理直气壮。
可此刻看着他,心里却冒出一个问题:
她嫁给裴诏,到底是为什么?
一开始是为了稳住盛世,是为了报复裴洛辰。
可现在呢?
还是吗?
“雨星。”裴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想什么呢?”
沈雨星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她站起身:“我去换衣服。”
裴诏点点头,目送她上楼。
等她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只愿你爬上来,可你什么时候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