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云家别墅。
云岳霆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里握着一份文件。
那是他让人查的,关于沈雨星和裴诏闪婚的内情。
信息不多。
但他看到了关键。
沈雨星嫁进裴家那天,正是她和裴洛辰原本领证的日子。
而那天,裴洛辰的秘书叶七七,被拍到进了裴洛辰的办公室,很久才出来。
云岳霆的手指微微收紧。
文件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裴洛辰!”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窗外,月光清冷。
他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沈雨星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他们后面跑。
她叫他“岳霆哥哥”。
他表面上爱答不理,心里却偷偷开心。
后来她长大了,和裴洛辰走得越来越近。
他以为他们会结婚,会幸福。
所以他退出,成全。
可结果呢?
裴洛辰辜负了她。
云岳霆握紧文件,转身走向书桌。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裴诏的康复情况,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雨星。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出了。
……
翌日,荣成府的餐厅。
沈雨星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这个时候,云雪儿回国第二天办了个派对,邀请了京城所有的名流。
她和裴洛辰一起去了,裴洛辰送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给云雪儿当接风礼,还跟云雪儿跳了第一支舞。
那时她还傻乎乎地站在旁边鼓掌,觉得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很正常。
现在想想……
呵。
自己当时就是个小丑。
“想什么呢?”裴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雨星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裴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但没追问。
就在这时,管家林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请柬。
“二爷,二太太,云家二小姐派人送来的请柬。”她恭敬地递上,“说是务必请二位赏光。”
沈雨星接过请柬,打开一看。
果然是云雪儿那个派对。
今晚八点,云家别墅。
“拒了吧。”她随手把请柬放在桌上,“不想去。”
裴诏挑眉:“不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沈雨星咬了口三明治,语气淡淡,“是冤家。”
裴诏唇角微扬:“那就不去。”
林姨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云二小姐派来的人说,她今晚会送一份大礼给二太太,请二太太务必赏光。”
沈雨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送大礼给她?
她想起前世,云雪儿收礼收得手软,什么时候送过礼给别人?
“不用了。”她继续吃早餐,“就说我谢谢她的好意,心领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沈雨星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云雪儿的声音:
“沈雨星,请柬收到了吧?今晚一定要来。”
沈雨星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不去。”
“为什么?”
“不想见让我心烦的人。”
云雪儿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沈雨星,你是怕我吧?怕在我派对上出丑?怕被我比下去?”
沈雨星笑了:“云雪儿,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幼稚。”
“我幼稚?”云雪儿声音拔高,“那你就来啊!来证明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证明?”
“因为你不来就是怂包!就是躲着我!”
沈雨星还没来得及回话,云雪儿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来,我现在就杀到荣成府去!我告诉你老公你当年跟裴洛辰谈恋爱时那些糗事!比如你为了他第一次学做饭把厨房烧了,比如你给他织围巾织成麻袋,比如你……”
“云雪儿!”沈雨星咬牙切齿,“算你狠。”
云雪儿得意地笑了:“怎么样?来不来?”
沈雨星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来,我一定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
电话挂断。
沈雨星握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裴诏全程听完了对话,唇角笑意加深。
“去?”他问。
“去。”沈雨星把手机放下,看向他,“你陪我去吗?”
“好。”裴诏点头,“正好见识一下,你当年的糗事。”
沈雨星瞪他:“不许笑我!”
裴诏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
此时华馆。
二楼卧室里,叶七七正在化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显身材的裙子。
虽然怀孕三个月,但她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漂亮一点。
因为昨晚她偷听到了江萍和裴洛辰的对话。
“洛辰,邀请函来了,你自己去,不要带叶七七。”
“知道,也没打算带她,她又上不得台面。”
“记得给雪儿带上这份大礼,到时候送给她。”
然后她看见江萍递给裴洛辰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叶七七当时躲在楼梯拐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带她?
给云雪儿送礼?
江萍想撮合裴洛辰和云雪儿?
她冷笑一声。
好啊,不带她,她就自己去。
她倒要看看,等她在派对上挺着肚子出现,那些名媛贵妇会是什么表情。
裴洛辰想甩了她攀高枝?
做梦!
“云家别墅,晚上八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等着看好戏吧。”
……
傍晚六点,荣成府。
沈雨星换好礼服,站在穿衣镜前。
她穿了一条香槟色长裙,剪裁简约,却在腰间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温润生光。
裴诏从衣帽间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沈雨星从镜子里看见他,转身问:“怎么样?”
裴诏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肩宽腿长。
虽然还撑着助行器,但整个人气场全开,丝毫看不出病态。
“好看。”他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就是……”
“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