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辰闻言,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沈雨星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云雪儿:
“对了,你之前说要送我大礼,大礼呢?”
云雪儿眨眨眼:
“帮你揭发渣男,还你一个公道,这还不算大礼啊?”
沈雨星笑了:“算,但我记得你说的不是这个。”
“还有还有。”云雪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塞进沈雨星手里,“喏,这个也是大礼。”
沈雨星打开。
是一条蓝宝石项链,鸽子蛋大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记得这是前世,裴洛辰送给云雪儿的。
“裴洛辰今晚送我的接风礼。”云雪儿笑得狡黠,“我借花献佛,送你了。”
裴洛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云雪儿!那是我送的!”
“对啊。”云雪儿理直气壮,“你送我了,就是我的,我想送给谁,你管得着吗?”
“你!”
沈雨星看着手里的项链,又看看裴洛辰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把项链放回盒子,递还给云雪儿: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东西,我不要。”
云雪儿皱眉:“为什么?他欠你的,你接着啊!”
沈雨星摇摇头:
“他欠我的,不是一条项链能还的。况且……”
她看了裴洛辰一眼,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平静的疏离:
“跟他有关的东西,我都不想碰。”
云雪儿愣了愣,随即笑了:
“行,有骨气。”
她把盒子收起来,看向裴洛辰:
“那这条项链,我就留着当纪念了。以后每次看到它,就提醒我,千万别找你这种男人。”
裴洛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
一直沉默的裴诏这时忽然开口:
“雨星,推我过去。”
沈雨星依言把他推到人群中央。
裴诏坐在轮椅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裴洛辰和叶七七身上。
“今天的事,让大家见笑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裴洛辰是我侄子,品行卑劣,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
他顿了顿,看向叶七七:
“叶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裴家的骨肉,这点,我们认。”
叶七七眼睛一亮。
裴诏继续说:
“既然孩子是裴家的,裴家就会负责。这门婚事,我作为小叔叔,替洛辰应下了。”
裴洛辰猛地抬头:“小叔叔!你不能……”
“闭嘴。”裴诏冷冷地看他一眼,“你把人家肚子搞大,还想赖账?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裴洛辰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话。
叶七七喜极而泣,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裴诏看向她,语气缓和了几分:
“叶小姐,裴家会给你一个交代。择日,我会让洛辰正式向你提亲。至于婚后你们怎么相处,那是你们的事。”
叶七七拼命点头:“谢谢……谢谢裴二爷……”
沈雨星站在裴诏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裴诏握住她的手,轻声问:
“这么做,你介意吗?”
沈雨星摇摇头:
“不介意,孩子是无辜的。”
裴诏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
云雪儿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对沈雨星嘀咕:
“你老公可以啊,这么霸气。”
沈雨星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暖洋洋的。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宾客们陆续散去,临走时还在议论纷纷:
“裴二爷真有大将之风……”
“沈雨星也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裴洛辰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裴洛辰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看向沈雨星,想说什么,却见她正低头和裴诏说话,眉眼温柔,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又看向云雪儿,云雪儿正和几个闺蜜说说笑笑,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最后,他看向叶七七。
叶七七正被几个贵妇围着,七嘴八舌地问她孩子的情况。
她虽然狼狈,但乐得跟这些贵妇打交道。
裴洛辰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握紧拳头,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云雪儿清脆的笑声:
“沈雨星,咱俩以后当朋友吧!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然后是沈雨星淡淡的回应:
“看我心情。”
云雪儿:“切!你等着,我非得让你跟我做朋友不可!”
裴洛辰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别墅门口,沈雨星推着裴诏往外走。
云雪儿追上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找我,没事也可以找我。”
沈雨星接过,看了一眼,收进包里。
“行。”
云雪儿笑眯眯地看着她,又看看裴诏:
“裴二爷,你老婆真不错。好好珍惜啊。”
裴诏淡淡点头:“当然。”
云雪儿冲他们挥挥手,转身跑回别墅。
裙摆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沈雨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唇角微微上扬,继续推着裴诏往停车场走。
云雪儿提着裙摆跑进大厅,发现云岳霆正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渐行渐远的车影。
她放慢脚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清了。
只有夜色中隐约闪烁的尾灯。
“哥。”她轻声开口。
云岳霆没有回头。
云雪儿歪着头打量他,忽然笑了:
“别看了,人都走了。”
云岳霆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
云雪儿凑近他,眨眨眼:
“哥,看来你又没戏了。”
云岳霆瞥她一眼,没说话。
云雪儿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沈雨星今晚那番话你也听见了——‘我真正喜欢的人,从小到大,只有我先生一个’。啧啧,说得跟真的似的,反正我是信了。”
云岳霆靠在窗边,目光深邃:
“那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
“哦?”云雪儿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调查过。”云岳霆的声音平静,“她和裴诏是闪婚,就在悔婚当天领的证,那时候裴诏还是植物人。”
云雪儿眼睛亮了:“所以?”
“所以,”云岳霆顿了顿,“她嫁给裴诏,是为了稳住盛世集团。裴沈联姻本来就是两家早就定好的,裴洛辰那边黄了,她就只能嫁给裴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