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
“夫人,老爷回来了!”
一听这话,在屋里着急得走来走去的越氏立即提着裙摆小跑着迎了上去。
“老爷,张县令怎么说?月月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接她回家?”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本就心烦的苏世奕更加烦躁。
“吵吵什么?给我闭嘴!”
斥一句后,苏世奕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两口茶。
随后,他这才沉着脸道:“月月杀人的事情,人证物证俱在,张知县没办法徇私枉法。”
“怎么会这样?”越氏顿时如受重击,身子都踉跄了几步。
“老爷,您和那张知县不是有交情吗,他怎么连您的面子都不给呢?”
大慈恩寺是在京城大兴县的管辖范围内,苏慕月的案子是由大兴县的张知县进行初步的审查。
在这个时候,走走关系还是很容易把苏慕月捞出来的。
更别说张知县和苏世奕还有交情,怎么会捞不出来呢?”
苏世奕怒道:“我的面子能大得过孟老夫人?!你怎么一开始不告诉我,这事是孟夫人差人去报的官?”
孟氏的儿子是礼部侍郎,他是户部侍郎,虽然他们是平级。
但他是寒门出生,去年才当上的户部侍郎,而孟氏出身世家,是武昌侯爷的嫡亲妹妹,她还有个姐姐是明瑞郡王的正妃。
他是和张知县是有交情,但这点儿交情怎么比得过孟氏的家世和背景!
听着苏世奕的质问,越氏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老爷,妾……妾一开始没想起来,妾太着急了。”
她要是一开始就说了,以苏世奕那不愿意得罪权贵的性子,可能都不会去走这一趟的,说不定还会派人去查这事到底是回事。
到时候,她和月月一起算计苏黎安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在苏家,她和月月怎么欺负苏黎安都可以,只要不传到外面去,苏世奕都是当看不见。
可一旦闹到外面去,影响了苏世奕的颜面,他就会生气。
要是苏世奕知道,她和月月是为了算计苏黎安,最后自作自受害月月遭难,还闹得人尽皆知,苏世奕是绝对不会放过她和月月的。
想到这里,越氏就拉着苏世奕的胳膊,着急道:“老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该想想办法把月月救出来,她被咱们娇宠着长大,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
“我能想什么办法?”苏世奕十分恼怒,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她杀人了,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你让我怎么办?”
“我就想不通了,你们就是去寺庙上个香而已,怎么就闹出人命了?那个男人怎么混进戒备森严的女眷的禅房的?”
“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她被人轻薄,还杀了人,名声尽毁,连带着我也跟着丢脸。”
一想到自己这两日被同僚冷嘲热讽的情况,他就气得不行。
他如今只庆幸,当初没让苏慕月进苏家的族谱。
旁人不知道苏慕月是他的亲生女儿,只以为苏慕月是越氏那亡夫的种,不然他今日会更丢脸。
看着苏世奕的表情,越氏心里一沉。
她生怕苏世奕不管苏慕月了,便用手帕擦拭眼角,哭泣道:“老爷,妾本不想说的,可为了月月,妾也不得不说了。”
“那个男人多半是……是黎安放进来的,她记恨妾抢了她母亲的位置,还记恨月月抢了您的宠爱,所以……”
话没说完,越氏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隐忍的委屈和难过,让苏世奕心疼又愤怒。
越氏接着擦眼泪的动作,偷偷瞥了一眼他表情后,就再接再厉,哭得更加伤心。
“老爷,黎安她有什么仇怨都可以冲着妾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月月……月月她若是有什么事,妾也不活了……”
见状,苏世奕心疼得不行,连忙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安抚:“贞娘,别哭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月月救出来的,也会好好教训苏黎安,别哭了……”
得到苏世奕的保证后,越氏的心才落了回来,“老爷,妾和月月只有您了。”
……
大慈恩寺
苏黎安在陪严韵用了午膳后,两人就在院子里坐着闲聊。
聊了几句后,苏黎安就面露为难的对严韵说:“夫人,黎安有两件事想请您帮忙!”
严韵扬起温和的笑容,声音也十分温柔,“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苏黎安叹了一口气,一脸落寞的说道:“夫人,黎安有十年没见到外祖他们了,这几年连信都不曾有过一封……”
她在苏家孤立无援,身边无一可信之人,如今苏慕月遭她算计,无论结果什么,等她回去后越氏和她那渣爹都不会放过她。
而且,外面还有一个觊觎她嫁妆的顾青延,他俩还有婚约。
渣爹如今是正四品的户部侍郎,而顾青延是昌源伯府家的嫡长子,都是有权有势的。
她和他们正面对上,没多少胜算。
虽然她能搞偷袭弄死他们,但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后尾收拾干净。
所以,她还是尽可能的找个外援。
她外祖黎家虽然只是苏州的首富,但黎家的本家有人在京城当官,也可以说是有钱也有权。
古代很多家族都是嫡系一脉走仕途,旁系经商或其他,分工明确,彼此之间也都有联系,遇到事了也会出手帮忙。
只是,她多年不曾和外祖家联系,也不认识本家的人,想找本家人帮忙也没有头路,所以只能先联系外祖一家。
她记得阿娘是外祖最疼爱的女儿,看在她阿娘的面子上,黎家应该会帮她的。
想到这里,苏黎安努力憋红了眼,小心翼翼的说:“夫人,黎安想给他们写信,不知夫人能不能帮我把信寄去?”
看着她这个样子,严韵顿时一阵心疼:这孩子真可怜,生母早逝,生父忽视,继母和继姐欺凌,如今连外祖父一家都断了联系,身边竟连一个可以撑腰的人都没有。
“这有何难?你只管把信写好,地址说清楚,我立马安排人用最快的时间给你把信送去。”
说着,严韵就吩咐自己的侍女——如风去准备笔墨纸砚。
“你腿脚不便,不好四处走动,一会儿就在这儿写吧!”
苏黎安露出感激的笑容,“好,多谢夫人。”
“不客气!”严韵笑了笑,问道:“那另一件事是什么?”
这时,武长陵来到了院门口,他刚要进去就因苏黎安的话而停下了脚步。
苏黎安:“夫人,我想请您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他是我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想了想后这才继续道:“我的朋友,像亲人一样的朋友,他帮过我很多。”
她和250一起经历了很多,他们是朋友、也是家人,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就算是爱人也抵不过她和250之间的关系。
虽然她很气250不说清楚就把她踹倒这个世界来,也气250不打一声招呼就拿走了她所有的积蓄,但一码归一码,这不冲突。
等找到250,她打一顿出出气,再让250翻倍补偿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