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碧梧院后,苏黎安这才注意到武长陵还跟着她。
她疑惑的问道:“热闹都看完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武长陵沉思片刻,突然语出惊人,“我去杀了她们!”
苏黎安是因为那母女俩才心情不好的,杀了她们,她的心情应该就能好起来。
苏黎安顿时一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有病啊,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你要杀谁啊你?”
说完这话,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武长陵是想帮她杀了 越氏和苏慕月,为她出气。
沉默片刻后,她一脸严肃的对武长陵说:“这是我自己事情,我要自己去做.”
她杀掉她们很容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好歹也在大慈恩寺里修行七八年了,别随随便便就动杀心,那太对不起你这些年念的佛经了。”
武长陵十分干脆的应道:“好!”
苏黎安一噎,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武长陵则望着她,目光真挚有炙热,毫不遮掩,让苏黎安下意识的躲避。
随后,她轻咳一声,道:“天快黑了,你赶紧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碧梧院里有好几个越氏的人,她们最近这几日一直盯着她,想寻她的错处。
她们要是知道有个男子在她房里,那肯定是要闹翻天的。
武长陵点点头,又看了她两眼,这才不舍的的离开。
苏黎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嘀咕道:“如果他真是250给我找的对象,倒也挺符合我提的那些要求,这人也对我胃口,只是吧……这年龄不太合适。”
虽然在这个世界,苏黎安才十五岁,但她的实际年龄可比这个大得多了。
而武长陵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十五岁,搁现代都是刚上高中的年龄。
她下不去那个手,这太有罪恶感了!
如果真是250给她找的,那她多半是要辜负250的一片心意了。
眼下,还是收拾渣渣,找到250才是正事,其余的事情先往后放放。
想到这里,苏黎安就收起思绪,查看阿娘的嫁妆单子,然后半夜摸去锦华院检查那些东西。
一一查过后,她发现果然不出她所料,有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是苏世奕和越氏这对狗男女,这些年来偷偷摸摸的挪走了。
不过没关系,无论他们拿了多少,她都会让她们加倍奉还。
……
郊外,庄子
“阿娘,难道就因为我污了清白,爹就不让我回家吗?他不是最疼我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慕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委屈,觉得她爹不疼她了。
看着她这样,越氏心疼得眼泪直流,然后就隐去苏世奕要杀了她这事,把情况都告诉了她。
“昌源伯夫人怀疑顾青延受伤和你有关系,便找上了你爹,要他给个交代,你爹不得已这才把你送到庄子来避避风头。”
苏慕月听完后这些后,顿时急了,“顾郎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呢,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
越氏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他那日摔下山坡,撞到了头,又被狼咬了,至今一直昏迷不醒。”
听到这里,苏慕月越发的担忧,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坏了名声,顾郎的娘又认为是我害了顾郎,那我以后嫁给顾郎的机会岂不是更加渺茫了!”
见状,越氏便抓着苏慕月的的手,安抚道:“月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如愿的,苏黎安和顾青延的婚期是八月份,咱们还有时间的。”
越氏的眼里闪过怨毒,语气也多了几分狠厉,“只要苏黎安那贱丫头死了,这门婚事就只能落在你的头上了。”
苏世奕好不容易才攀上昌源伯府,定不会放弃的这门姻亲。
如今苏家就只有苏黎安,苏慕月,还有苏春熙三个女儿。
其中,苏春熙年龄最小,今年只有十岁。
苏黎安一死,苏世奕为了保住这门婚事,那只能是让苏慕月顶上。
届时黎氏的留下来的那些丰厚的嫁妆,也只会是苏慕月的。
苏慕月也明白了这一点,眼里顿时闪过期待和兴奋,“阿娘,那您早点动手!还有,她把我害得这么惨,不能让她死得太便宜了。”
说这话时,苏慕月满脸怨毒,“我遭过的罪,必须加倍还在她身上。”
越氏连忙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随后,她摸着苏慕月消瘦的脸颊,心疼的嘱咐道:“月月,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段时日了,我已经打点好了,不会让你吃太多苦的,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来接你回去。”
苏慕月也红了眼眶,“阿娘,您要快点啊,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嗯,我会的。”
越氏陪苏慕月熟悉了一下庄子的环境,又敲打了一下庄子里的管事和下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城的路上,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她的侍女——荷叶咐道:“老爷最喜欢南城宣北坊的那家五味斋的糕点,你去买些回来。”
说这话时,她特意给了荷叶一个眼神。
荷叶点点头,“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荷叶去了宣北坊后,没有第一时间去五味斋,而是拐进左边一个小胡同,往最里面的一个小药铺去。
半刻钟后,她将两个小纸包放进荷包里,这才去了五味斋。
……
碧梧院
“小姐,该用膳了!”
青禾端来膳食,然后和青枝一起,将吃食一一摆在桌上。
等苏黎安坐下后,青禾和青枝就便在一旁为她布菜,并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姐,自从那日张嬷嬷发作了宋管事后,咱们院里的膳食就没再被克扣了,如今厨房给您做的膳食都是您爱吃的,您多吃点,您太瘦了。”
一旁的青枝也附和着点头,“是啊,您的伤还没好,要好好补补才是,这黄豆猪蹄汤最补了,您一会儿多用点,”
苏黎安点点头,安静的用着。
当她夹起一块琥珀水晶脍,正要送进嘴里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压抑沉闷、令人感到紧张的BGM。
仿佛她吃下去,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黎安眼神一冷,放下筷子后,就看向一旁伺候的青禾与青枝。
见状,青禾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小姐,是这菜不合您胃口吗?”
苏黎安勾起嘴角,语气温和亲切,“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你之前很喜欢吃这琥珀水晶脍,我不爱吃这菜,就留给你和青枝了!”
青禾与之前背叛她的青叶都是自小伺候她,与她一起长大的。
而青枝原是粗使侍女,只负责洒扫,是张嬷嬷和如云观察了几日,这才建议她将其提拔到身边伺候。
也不知,她俩谁有问题?
亦或者,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