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苏黎安在二舅母李氏,还有两个表兄弟的陪伴下,去苏家拿了一些自己东西,顺道也把青枝叶带走了。
这丫头对她很忠心,留在苏家容易被欺负,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
刚回到黎家别院,堂舅母赵氏就来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我刚收到消息,你爹被御史以治家不严、纵容继室和其女谋害原配之女为由弹劾了,如今陛下已召见邱大人和御史,还有你爹去了解情况。”
“虽然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但在这种情况下,你爹最差也是要被降职,或者是被调离要职,以后再难复起!”
越氏和苏慕月犯罪是真,她俩的行为不仅触犯了法律,还违背了大宴朝的宗法伦理秩序。
苏世奕虽然没有参与,但作为一家之主和朝廷命官,他治家不严,有亏职守,一个失察和纵容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更别说,这件事是在婚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起来的,最后还闹到了顺天府,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丑闻。
御史弹劾时,一定会要求严惩他。
听到这里,苏黎安眼里便闪过喜色,心里也一阵畅快。
对付苏世奕这种最在乎面子,又十分看重自己官位的人,就得这么收拾。
不过,因着赵氏和李氏在一旁,苏黎安便一直克制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以免让她俩察觉出什么来。
毕竟这是古代的背景,纲常伦理是很重要的。
苏世奕再怎么不好也是她父亲,她这个做女儿的不能大逆不道的去算计自己的父亲。
赵氏和李氏虽然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但见她低着头,便觉得她心里应该也不好过。
她俩对视了一眼后,便相继出言安慰她。
“黎安,你不要觉得愧疚,你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如今你爹会被弹劾,是他自己活该,但凡他约束越氏和苏慕月,没有装聋作哑,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不是嘛!”李氏赞同道:“你爹宠爱越氏,把越氏那亡夫的女儿当成亲生闺女一样,如珠如宝的宠着。”
“这件事你就是提前和他说了,想为了家族的名声私下解决,他也不一定会管,就是得这样闹大了,让他知道痛了,他以后才能长记性。”
尽管苏世奕一再强调,他不知道越氏和苏慕月的行为,但赵氏和李氏压根儿不信。
因为她俩打探到了,苏黎安这些年一直遭遇越氏和苏慕月的欺辱,而苏世奕不仅是知情的,还装聋作哑,甚至还为了那母女俩遮掩,让苏黎安受尽委屈。
所以,她们怎么都不相信苏世奕会不知道越氏和苏慕月的所作所为,她俩一致觉得苏世奕就是和从前一样当不知道。
只不过事情闹大了,他怕连累自己,这才把全部的事情推到越氏和苏慕月身上。
见她俩一直在指责苏世奕,并未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苏黎安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黎家的人都很明事理。
这时,李氏叹道:“但凡苏世奕真的在乎你这个女儿,曾为你做过主,出过头,你也不会来找我们帮忙。”
说到这里,李氏像是想起了什么,就抓着苏黎安的手,一脸庆幸的说:“幸好你提前给我们写信,让我们帮忙,不然我们也不能及时的赶到救下你。”
闻言,赵氏响起了昨日的事情,便怒道:“那越氏和苏慕月真狠毒,竟然把你送到破庙任那些乞丐欺辱,想以此毁了你,同为女子,她们怎么能这么恶毒了!?”
无论是给赵氏,还是给给二舅舅他们的信中,苏黎安都只说她怀疑越氏想让苏慕月顶替她嫁给顾青延而已,其他的并未过多的交代。
因此,二舅舅他们在救下她,并从那几个小厮的嘴里知道越氏的目的后,才会那么的生气,并不顾一切的去顺天府报官。
其实,苏黎安自己也能去报官和去昌源伯府给自己讨个公道,但这样做以后难免遭人非议,也影响自己后续的计划。
所以,最好还是做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想到这里,苏黎安就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接着,她就面露难过的说:“我以为她们只是想顶替我的身份而已,我也没想到她们会对我这么狠辣!”
见状,赵氏和李氏又安抚了她几句!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了后,赵氏便道:“在事情有结果之前,你就别回去,我怕苏世奕会报复你!”
李氏想起昨日苏世奕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有今早去苏家拿东西时,苏世奕那几个妾室和孩子愤怒的样子,心里也一阵担忧。
“是啊,苏家人都恨你把事情闹大,毁了苏家的名声,你要是回去,他们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你呢!”
苏黎安乖巧的点点头,“嗯,在事情解决之前,我不会回去的。”
正说着,赵氏的侍女走了进来。
“夫人,景国公府的张嬷嬷来了。”
闻言,苏黎安便道:“想来是景国公夫人知晓了昨日的事情,担心我,这才让张嬷嬷来看望。”
赵氏和李氏都听说景国公夫人尤为喜爱苏黎安的事情,所以对此也不觉得意外。
“流云,你去将人请进来!”
赵氏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去请张嬷嬷进来,又吩咐下人准备好茶招待。
……
景国公府
张嬷嬷一回来,严韵便问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虽然她知道武长陵私下肯定帮了不少忙,没让苏黎安受罪,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张嬷嬷:“夫人,老奴仔细看过了,苏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有些不好。”
闻言,严韵便叹道:“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竟遭遇这样的事情,那对母女着实可恨,出手一次比一次狠毒。”
她光是听说昨日的发生的事情,就觉得胆颤心惊,更别说苏黎安这个亲身经历的人了。
张嬷嬷:“苏小姐心性坚韧,有勇有谋,不是寻常的弱女子,寻常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多惊慌失措,伤心难过,哪里能像她这样冷静的应对。”
听着这话,严韵就有些心疼苏黎安。
“她自小活在那样的环境下,若不聪明点儿、坚强点儿,只怕早就被折磨死了,哪里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说着,严韵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她很适合长陵。”
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
“谁适合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