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苏黎安陷入了沉思。
“既然还活着,那就说明对方不是去杀人灭口的,那么现在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对方是要救她俩出去。”
这时,武长陵又补充了一句,“那人是顺天府丞——贺宽亲自带着进去的,当夜值守的衙差都被封了口,而贺宽对他很恭敬。”
要不是影一提前找了人,给的钱很丰厚,这个消息还不一定能透出来。
如今,影一安排的人不敢打探对方的消息,只答应盯着越氏和苏慕月,其余的不敢应下。
苏黎安摸着下巴,思索道:“那这么说来,那个神秘人的来头不小啊!”
同理,越氏能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背景多半也不简单。
想到这里,苏黎安突然就有些怀疑,越氏嫁给苏世奕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她将这个怀疑说了出来!
武长陵听了之后,思索了一下,便附和道:“有这个可能,但苏世奕应该不知道这一点,或是对他没什么好处。”
不然,苏世奕也不会那么迫切的想要和越氏撇清关系。
接着,武长陵问道:“那苏世奕这几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闻言,苏黎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沉着脸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几年我都忙着和越氏、苏慕月斗智斗勇,对苏世奕的情况知之甚少。”
说着,她琢磨了一会儿,便道:“看来,我得回苏府调查一下。”
武长陵皱着眉,眼里闪过担心,“你回去危险!”
苏世奕如今被贬官,又赔了一大笔钱给苏黎安,心里肯定对苏黎安有怨气,
苏世奕的那几个妾室和孩子,也一样怨苏黎安。
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世奕被贬官和赔了一大笔钱,他们的待遇也会跟着下降。
还有越氏和苏慕月的事情让苏家的名声直接跌了一大截,那几个孩子也会跟着受影响,以后不好说亲。
所以,他们自然也会怨恨苏黎安。
苏黎安笑了笑,道:“苏世奕还指望着从我这里把钱拿回去,在钱拿回去之前,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再说了,他现在可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二舅舅他们还在京城呢,就算我二舅舅他们回苏州了,我堂舅还在呢!”
黎永晟是正四品的大理寺的左少卿,而苏世奕被贬位正五品的户部郎中,官位可没黎永晟的高。
而且出了越氏和苏慕月谋害苏黎安的事情后,苏世奕的前途到此为止,而黎永晟只要不出错,以后还能往上走。
武长陵还是有些担心,“就怕他狗急跳墙!”
苏黎安:“放心,他不会,我可太了解他了,就这么定了,等他下次派人来接我,我就顺势回去。”
“明日我就和我二舅母说一声,然后提前做一些准备。”
黎永丰他们之前收买了几个下人,她去问问都有谁,这样回去后就好直接利用。
“哦对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像我娘一样,去衙门把我的嫁妆都备个案,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这些钱都归黎家所有。”
按本朝律令,女子的嫁妆只归女子和其孩子所有,若女子和其孩子身亡,或是女子去世,又没有子嗣的情况下,这嫁妆则归还女子娘家。
但是,在没有去衙门备案和详细清单的情况下,夫家是有很大概率强占的。
所以,为了防止这么一个情况,苏黎安得去备个案。
她好不容易才让苏世奕把这些年从黎家弄来的钱都吐出来,她绝对不会让苏世奕再有机会沾染分毫!
听着这样不吉利的话,武长陵眉头皱了皱。
但苏黎安已经决定了,他劝不了苏黎安,只能暗中保护。
正想着,苏黎安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武长陵:“好!”
……
昌源伯府,临风轩
小红垂头丧气的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盘咸菜走了进来,“夫人,厨房只给这些东西,他们说府里困难。”
闻言,江氏顿时急了,“我儿身子差,需要补身子,只吃白粥和咸菜怎么行?孙氏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行,我要去找她。”
说着,江氏就气冲冲的跑去找孙姨娘算账。
她从顺天府大牢出来后,管家权就被昌源伯夺了。
如今是孙姨娘在管中馈!
可到了孙姨娘的秋水院后,孙姨娘的侍女以孙姨娘正在午睡为由,将她拦在院门口。
江氏怒了,“她一个妾室,让我这个主母在外面等着她,她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让开,再敢阻拦,我发卖了你!”
闻言,采菊有些害怕,但一旁的采兰却强硬的说:“夫人,伯爷说了,孙姨娘如今管着府中的中馈,甚是辛苦,她休息时谁都不能来打扰她。”
“您若是有什么事,就等孙姨娘休息好了再来,或者奴婢领您去偏厅等着,您若是非要强闯,那奴婢只能是去请伯爷做主了!”
一听她拿昌源伯来压自己,江氏气得直接扇了她一巴掌,“贱婢!”
采兰不理会红肿的脸,依旧拦着江氏,“夫人,您要打要罚,奴婢都受着,但您就是不能打扰孙姨娘休息。”
之前婚宴上的事情和江氏坐过牢等事情,让昌源伯颜面尽失。
如今,江氏已经彻底失了昌源伯的宠爱,又被夺了管家权,江氏在府里早就被没了威信。
而现在,昌源伯府的内宅,是孙姨娘说的算,所以采兰根本不怕江氏。
就算江氏要罚她,孙姨娘也会想办法保她。
一旁的采菊见她如此,也跟着强硬的拦着江氏,“夫人,您还是请回吧,不要让奴婢们难做。”
江氏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怒道:“你们……你们真是好得很,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狠话后,江氏就是转身离开。
可回到临风轩后,江氏就忍不住和顾青延哭诉。
“儿啊,他们都欺负我们,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听完她的话后,顾青延便皱起了眉头。
随后,顾青延就安抚了她几句,“娘,您别着急,只要您是父亲的正妻,那孙氏便永远也越不过您去。”
在本朝,妾是不可能被扶正的,而且江氏的女儿是天子妃嫔,昌源伯不可能休了她。
所以,一切都还有机会。
“咱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赚钱!”
江氏泪眼婆娑的问道:“怎么赚?”
顾青延眼珠子转了转,便对江氏低语了几句。
“咱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