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苏黎安很顺利的就进了密室。
她快速的来到小密室去查看那些金砖!
打开最近的箱子后,她发现里面的金砖比上次的少了几块。
很显然,是因为府中没钱了,苏世奕为了维持体面,不得不拿这里面的金砖来贴补。
苏黎安轻笑一声,就开始检查这些金砖的底下。
幸运是,这些金砖都没有被融过,上面刻着字。
借着蜡烛的光亮,苏黎安将上面的字看清楚,“盛宁十一年十一月,银作局造,足色金,作头:章易,匠人:王栓”
这是朝廷铸造的金砖!
还真是严谨啊,不仅把铸造部门都刻上了,还把负责人和匠人的名字都刻上了,质量如何也写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以追责。
只是,这个‘银作局’是哪个部门?
是隶属户部的吗?
“算了,先拿两块,等出去后问问武长陵。”
苏黎安刚要拿两块放进随身空间里,就突然想起苏世奕随时都会拿这些金砖,她要是拿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不行,我得拿其他箱子里的,而且得是最里面或是压在下面的,这样才不容易被苏世奕发现。”
很快,她就在最里面的箱子里,找到了两箱金锭,上面都刻着,“盛宁十一年十二月户部进到禹州密山县铺户洪言等买完,金锭五十两,九成色金。”
这苏黎安知道,这是来自禹州密山县的民间商户铸造的金锭,由户部采买。
大宴朝有明文规定,民间铸造的金锭必须上缴,不得私用。
户部采买之后,会统一刻上铭文,再统一放进国库。
“这两箱都是禹州的,和前面那一箱一样都是盛宁十一年铸造……”
看着手里的金锭,苏黎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盛宁十一年的时候,苏世奕还在禹州当知府,那是他外放的第二年。
所以,这些金锭和金砖都是苏世奕在禹州贪的,其他的东西多半也是。
“嘶~也不一定,还有可能是苏世奕调回京城后贪的。”
毕竟,苏世奕在盛宁十二年的二月份就调回了京城,接着就去户部任职户部郎中了。
这前后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有操作的空间。
这时,苏黎安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在经历了越氏和苏慕月设计替嫁、谋杀苏黎安这样的丑闻后,苏世奕竟然只是被降为户部郎中!!
这户部郎中在户部的位置还挺重要的。
按理来说,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苏世奕的前途就该完了才是,他只会被调去不重要的位置,贬为闲职,没道理他还能担任这么重要的官职。
这其中有问题!
接着,苏黎安又发现了一点,苏世奕的仕途好像还挺顺畅的!
二舅母和她说过,苏世奕是在盛宁一年的时候考上的二甲进士,名次比较靠后。
去年,也就是盛宁十五年,苏世奕就成了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在大宴朝,是正三品的大官,是户部尚书的副手,分管全国财政,有权有势,还有地位。
她承认,苏世奕是有点才华和实力,但应该不至于会这么厉害!
若苏世奕出身厉害的世家,有家族帮衬和运作,那能说得过去。
可苏世奕出身寒门,身后无人帮衬。
苏黎安皱着眉仔细的回想着,想知道苏世奕这些年都当了什么官。
可无奈的是,她对这方面没什么记忆。
恢复记忆之前,她只顾着保命了,和越氏、苏慕月母女俩斗了,其他根本没怎么注意。
“算了,先拿金锭出去,然后再查一查,或是找二舅母问问。”
小心翼翼的从书房出来后,苏黎安的脑海里就响起了大圣出场的BGM。
下一瞬,武长陵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苏黎安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武长陵:“猜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关注那监视苏黎安的暗卫,对方从前日开始,就没有再监视苏黎安了。
武长陵怕对方是故意的,就多等了一日,确定对方是真的不再监视了,就来找苏黎安了。
但苏黎安没在屋里,所以他就猜测苏黎安来了苏世奕的书房。
于是,他就在书房外面替苏黎安守着。
苏黎安扬起嘴角,道:“我有了新发现,我们回去说。”
“好!”
……
碧梧院
苏黎安将两个金锭放在桌上,然后把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他从禹州回来后,就进了户部当了户部郎中,他这个位置,贪污受贿很容易的。”
之后,她又问:“这个银作局是什么部门?”
武长陵顿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
苏黎安这才反应过来,“哦,我忘了,你这些年一直在大慈恩寺修行,你知道的还不一定有我多。”
武长陵:“暗二知道。”
说着,他就把暗二叫来了。
暗二:“‘银作局’是大宴皇室内廷‘二十四衙门中’的八局之一,专掌内府金银器饰的制作,专门负责为皇室打造金银器物,还有礼器及赏赐用品。”
听了暗二的解释后,苏黎安这才恍然大悟,“那这么说来,那箱刻着‘银作局’的金砖,是陛下给的赏赐,但不是赏赐给苏世奕。”
要是赏赐给苏世奕的,苏世奕怎么可能藏起来,偷偷摸摸的用?
接着,苏黎安想起了一件事,突然就倒吸一口冷气。
“贪墨御赐之物,他好大的胆子啊!这事要是曝光了,苏世奕是要被抄家流放的啊。”
按照大宴朝的律法,苏世奕本人会被处死,家产会全部被抄没,而他的家人要么跟着一起死,要么被流放。
苏黎安是他女儿,最后也跑不掉。
想到这里,苏黎安的脸黑了黑。
见状,武长陵连忙道:“外嫁女不受影响。”
苏黎安一顿,不由的看向武长陵。
一旁的暗二默默的退到一旁。
片刻之后,武长陵轻咳了一声,道:“你可以在嫁人之后,再把苏世贪污受贿的事情捅出去,这样你还能得到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他尊重苏黎安,会等到苏黎安愿意的那天为止。
但他也是人,免不了俗,他会担心自己一时没盯紧,就让人在这段时间里捷足先登。
毕竟,苏黎安心里还有个重要的人。
所以,这一有机会,就暗搓搓的说一两句。
看着武长陵红了的耳尖,苏黎安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主意不错,等我要收拾苏世奕的时候,提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