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苏世奕吐血昏迷后,黎永丰和李氏连忙差人去给他请大夫。
“黎安的婚期就在眼前,他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事啊!”
李氏急得在屋外来回踱步,并在心里把那个告诉苏世奕这个消息的下人上百遍。
“可千万要撑住啊,别在这个关键时候出事……”
要是苏世奕在这个时候死了,那苏黎安的婚事就要延后了。
不多时,胡大夫出来了。
李氏连忙上前,“胡大夫,他怎么样了?”
胡大夫:“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气急攻心,他身体不好,这才吐血昏迷,我给他扎了针,一会儿就会醒,我给他开几幅药,以后好好养着吧。”
李氏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接着,李氏就凑上前去,低声问道:“那他还有多长时间?”
说起这个,胡大夫的眼里就闪过惊讶,“他前段时间抱保养得不错,今日的气急攻心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再仔细的调养着,兴许能活过三个月。”
本来按照苏世奕之前的身体,今日被这么一刺激,少说也得去半条命,没想到苏世奕没什么事。
可见这段时间,苏府里的人把他照顾得很好。
不,应该是黎家人把他照顾得很好。
毕竟,黎家人没来之前,苏世奕的情况很糟糕。
李氏松了一口气,兴许能活三个月,那就说明苏世奕还能活两个多月。
这时间足够了!
“好,谢谢胡大夫。”
李氏道了谢后,就吩咐下人给胡大夫诊金,并把人送了出去。
接着,李氏对一旁的苏大说:“把消息给苏世奕的那个下人,发卖了。”
“夫人……”苏大有些为难,“他跟在老爷身边很多年了,惩罚一下就可以了,没必要发卖吧,而且老爷也没什么事。”
李氏冷冷的看着苏大,“你家老爷这次没事只是运气好,要是再来一次,你觉得你家老爷还能挺得过去吗?”
这话一出,苏大瞬间沉默了。
这时,李氏又补了一句,“别忘了,现如今是谁给你们发月例!”
苏大一震,连忙识时务的应了下来,“夫人说的是,小的这就是办。”
向现实低头,谁给钱,谁是大爷。
与此同时,齐明月干的那些事,也都在京城传开了。
那些受过淮阳侯庇护的百姓怒了,纷纷堵在淮阳侯府的门口怒骂齐明月。
只要齐明月一出门,必遭烂菜叶子臭鸡蛋袭击。
而淮阳侯府里的下人,也恨极了齐明月,完全不管她,任由她被老百姓们谩骂和扔东西。
对此,齐明月很是气急败坏,“你们干什么吃的,我是你们的主子,居然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打骂。”
淮阳侯府的管家冷哼道:“要不是看在你侯爷留下的唯一的子嗣的份上,我们可就不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么简单了。”
一听这话,齐明月就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怎么?难不成你们还像和那些庶民一起打骂我吗?”
管家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和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齐明月顿时气炸了,“我可是陛下亲封的郡主,你们敢对我不敬,你们想造反不成?”
管家也不虚,直接怼道:“你这郡主的身份是踩着你爹娘、叔伯、兄弟姐妹的血肉得来的,你是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的用这身份来压我们?”
“我就不明白了,淮阳侯一家忠君爱国,个个都是品性端正,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人,可为什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坏种。”
“你害死了他们,这几年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没梦到他们来找你索命吗是?”
管家越说越生气,越说情绪越激动,而周围的下人也都怒视着齐明月,眼里都是对她的恨意和厌恶。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齐明月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郡主啊,就算我这郡主的身份得位不在,可我还是郡主,你们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啧,你这个郡主做到头了。”一个嘲讽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打断了齐明月和管家他们的对峙。
齐明月转头看去,只见惠安公主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公主……你来做什么?”
齐明月心里有些慌,有种不祥的预感。
惠安公主冷冷看着她,“怎么?见了本宫都不知道行礼了?你的礼仪教养都想能你的良心那样被狗吃了?”
这话一出,齐明月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但她也没空多想,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躬身行礼,“参见公主!”
府中的下人也纷纷向惠安公主行礼。
惠安公主找了地方坐下后,就对一旁的内侍道:“徐内侍,开始吧!”
徐内侍点点头,就拿出明黄的圣旨,“陛下有旨——”
闻言,齐明月和府中下人当即跪了下来。
齐明月稍稍松了一口气,陛下最疼爱她,对她生母还一直恋恋不忘,这个时候来圣旨,一定是帮她的。
可下一瞬,她心中的欢喜就全被打破了。
“南阳郡主齐氏,与叛党勾结,害死淮阳侯全家……着即,废除其‘南阳郡主’封号,贬为官奴,流放边疆,另将其从齐氏除名……”
这圣旨一出,齐明月脸色的血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整个人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
说着,齐明月突然抬起头看向惠安公主,“一定是你见不得我好,所以才在陛下耳边胡说八道。”
听到这里,惠安公主直接被气笑了,“齐明月,你耳朵脸聋了吗?那圣旨都明明白白的写着你的罪名,你和叛党勾结,害死你全家,又欺骗父皇,这才被如此处置。”
“你只是被流放,而不是斩首,已经是父皇看在你那早死的娘,和你是淮阳侯唯一的子嗣的份上了,但凡换个人,你就是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这些话后,惠安公主就对自己的嬷嬷吩咐道:“齐明月冒犯本宫,对本宫不敬,给本宫狠狠的掌嘴。”
“是!”嬷嬷应了一声,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竹板,对着被两个内侍押着的齐明月狠狠打去。
竹板一下下的打去,没多久齐明月的脸就红肿出血,血肉模糊。
看到这一幕,惠安公主积压在心中几个月的恶气,这才吐了出来。
直到齐明月的牙齿被打落两颗后,惠安公主这才叫停。
接着,她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宛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气的齐明月。
“真狼狈啊齐明月,比起你之前楚楚可怜,博取同情的摸样,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的脸养一养也还能用,希望你到了边疆后,还能像从前那样,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博取那些将士的同情。”
女子被发配边疆,不仅要承担大量繁重的劳役,还会沦为营妓。
边疆的很多将士,都受过淮阳侯的恩惠,他们若是知晓齐明月干的那些事情后,是一定不会放过齐明月的。
齐明月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不……救救我,我错了……”
齐明月艰难的伸出手,想抓着惠安公主的裙摆,祈求惠安公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她。
但她还没碰到惠安公主,就被一旁的嬷嬷一脚踹开。
惠安公主:“如今这个下场,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随后,惠安公主看了淮阳侯府的下人,说了另一件事。
“父皇始终记得淮阳侯全家的功劳,为了不让淮阳侯后继无人,无人供奉,陛下会从齐家的旁支挑选出两个出色的孩子,过继到淮阳侯长子的名下。”
听到这话,管家和其他下人顿时一脸感激,纷纷跪下谢恩。
……
苏府
“那个齐明月的处置下来了。”
武长陵第一时间就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苏黎安,“惠安公主亲自带着内侍去宣的旨,还借此机会公报了一下私仇。”
苏黎安听完后,便道:“惠安公主如此,也是正常的,若换做是我,我肯定也要报复回去。”
毕竟惠安公主可是真心对齐明月的,但最后却被齐明月背刺,差点毁容。
“这个处置对她来说,也挺好的,有时候活着可比死了痛苦。”
随后,苏黎安便将齐明月和这件事抛之脑后。
“对了,顾青延从商场里买了特效药,治好了他的伤,然后开始搞小动作了。”
武长陵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的问道:“他想干什么?”
苏黎安沉吟片刻,道:“他想杀了我!”
“我有点好奇,我到底是干啥了,他竟然想杀掉我。”
闻言,武长陵的眼里顿时闪过冷意,“他想杀的不是你,是我!他把你当成了我。”
于是,苏黎安看向他,“那你干啥了?”
对于这个问题,武长陵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是你对象。”
苏黎安皱着眉捶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武长陵抓着苏黎安的手,亲了一下,道:“我也不清楚,等咱们婚礼结束后,咱们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一下,就知道为什么了。”
见他还是不愿意说,苏黎安也懒得追问了,“行叭!”
深夜,趁着苏黎安熟睡,武长陵悄悄离开,来到了昌源伯府。
他绝对不允许顾青延破坏他和苏黎安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