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泽察觉到异样,警觉问:“怎么了桃桃?”
苏白桃指着院门地面掉落的一根长发,脸色难看,“这根头发是我出门前,特意夹在门上的……”
不用苏白桃再继续解释,顾京泽瞬间就明白了。
这根长发,是小姑娘用来防盗的。
现在长发掉落在地,说明有人趁着小姑娘不在家,偷偷潜进来过。
再想到被他们扭送去治安大队的那两人……
顾京泽周身气势一变,他把苏白桃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锐利地将整个小院扫视一圈,并未发现异样。
“万一人还没走。”但顾京泽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你待着别动,我先进屋看看。”
苏白桃心下也陡然生起一股不妙的预感,面上尽量保持镇定,“好,那你小心些。”
顾京泽轻手轻脚靠近主屋,推门,闪身,又很快出来。
没人。
接着,顾京泽又把其它几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才放心招手让苏白桃过去。
“没事了,的确有人偷潜进来过了,看地面脚印痕迹,应该至少有两个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桃桃,你看看,家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苏白桃赶紧走过去,把几个房间都翻看了一遍,摇头,“东西一样都没少,连爸爸床头柜子里的零钱,都没少。看着不像是来偷钱的……”
苏建业的床头柜里,放着一把零钱,几角几毛几分,拼拼凑凑加起来,起码也有十来块。
苏白桃刚数了数,钱一分也没少,就连几张紧俏的票证,也没被拿走。
若潜进来的两人,只是觊觎原主家钱财的小蟊贼,看到这么多零钱和票证,怎会不拿走?
就是不知道那两人,究竟是在找什么东西。
虽然那两人已经尽量把所有移动过的东西,全部归回原位了。
但,苏白桃还能能看出家具有被人移动的痕迹。
比如,她住着的屋子里,衣柜最上面的一个柜门,今天出门前,她是有意没有彻底将柜门关严实的。
此刻,那扇柜门,却被人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苏白桃眯眼,刚才进门后那种隐隐的不安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想到这个年代的特殊性,苏白桃又在顾京泽的提示下,把整个家里上上下下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
别说,还真被她翻找出来了几样有意思、甚至要命的东西。
一张藏在墙缝里的十万元整的存折,存折上写的还是原主的名字。
苏白桃的手抖了抖,“嘶!好多钱。”
在这特殊年头,一万元就是一笔巨款。
放眼整个苏城,都找不出几家存款一万元的家庭。
结果,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竟然有存款十万元?
顾京泽在看到十万存折时,眼皮也是猛跳了两下。
但他什么也没问,免得小姑娘更紧张。
接着,苏白桃又翻到了被藏进床腿里的一张原主的出生证明。
但奇怪的是,出生证明的父亲一栏,写的却不是原主爸爸苏建业的名字。
而是一个叫苏时聿的男人的名字。
苏白桃这下子是彻底愣住了。
什么意思?
难道,苏建业不是原主父亲的真名?
他的真名,其实是叫苏时聿?
更让苏白桃头皮发麻的是,她从灶台的砖缝里,翻到了一沓钢铁厂在鞍市采购钢铁原材料的手抄账本。
账本每一页的落款签名,写的都是苏建业和那个叫苏时聿两个人的名字。
看到两个名字同时出现,顾京泽的眼皮再次跳了跳,“看来,苏建业和苏时聿不是同一个人。”
苏白桃点点头,“从这账本上看两个名字的字迹看,应该是两个人的笔迹。”
有点头大。
那十万元存折的来路,还没搞清楚。
现在连苏建业的身份,都开始存疑了?
顾京泽的脸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桃桃,你确定没见过这个叫苏时聿的人吗?”
苏建业和这个苏时聿来往这么频繁,按理,不可能藏得住行迹。
苏白桃摇头,“我没见过,也没听我爸说起过。”
在原主的记忆中,直到苏建业离世前,他一直都只是钢铁厂的业务部主任。
而且,苏建业出过最远的门,也就是每个月会有一次去京城开会的公费出差。
这个什么鞍市,应该从来都没去过的。
那么,这一沓厚厚的手抄采购账本,怎么会签有身为业务主任苏建业的名字?
莫非是苏建业和那个叫苏时聿一起暗中公1款私挪,做假账贪下的?
这么一想,或许手里这十万的存折,就有了合理解释。
更让苏白桃惊愕的是,这一沓手抄账本最后一页的签名截止时间,恰巧是在一周前的苏建业出事的那一天。
难道,苏建业的死,另有蹊跷?
顾京泽看着小姑娘担忧的神色,道:“现在看来,这个账本,应该就是那些人正在找的东西了,你找个地方把它藏好,谁也别说,我想办法托人查查你父亲和这个苏时聿的关系。”
查个人对顾京泽来说不算难事。
而且,他给部队那边申请结婚报告,部队调查小姑娘的身份时,也会调查苏建业的关系网,他和苏时聿这两人的关系,肯定也在结婚政审的调查范围里。
苏白桃点头,“好。我明天也去钢铁厂找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认识这个人的。”
苏白桃有点抓马。
从这一系列的事情里不难看出,原主的身份,似乎还藏着很多秘密。
就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现在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
苏白桃环视一圈,对顾京泽道:“家里遭了贼,虽然没有丢什么东西,但我还是想报个案。万一那些人不死心,还要再来呢?”
“行。”顾京泽可不放心小姑娘这个时候出门,谁知道路上还会不会再遇危险,“你留在家里,把门关好,我去帮你报案。”
苏白桃点头,“行,那我在家等着,你快去快回。”
顾京泽走后,苏白桃把家里恢复成被人翻找之后样子,又把十万元存折,出生证明和这一沓采购账本,全部都收进了空间。
要论安全,再没有比藏在她空间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半个小时后,顾京泽带着治安大队的人来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钢铁厂的厂长刘建国。
不等治安大队的人问话,刘建国就率先嚷嚷着问:“苏丫头,家里又遭贼了?都丢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