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床。
苏白桃的床,已经被人抬到了墙边。
带着些许灰尘的,空荡荡的床底,就这么暴露在他们眼前。
这是打算把苏白桃床底板都给撬开。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撬开床底板。
就因为苏白桃和顾京泽回来太快,而不得不放弃离开。
“……”苏白桃看着被翻乱的房间,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两下。
顾京泽怕小姑娘气坏了,赶紧出声转移她的注意力,“桃桃,看看,再还有哪里被翻过了。”
苏白桃去其他房间查看了。
顾京泽依旧停留在原地。
他的目光,盯着衣柜前留下的几个脚印中的某个脚印,脸色更冷了。
苏白桃转悠了一圈,回来了。
“其他房间里没有被翻动过,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来不及?还是那些人这次特意来我房间找东西的?”
“不管是哪种目的,对方的目的都非常明确,他们就是认定你家里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顾京泽牵着苏白桃的手,走到那个被翻乱的衣柜前,指着地下的好几个鞋印。
“桃桃,这个脚印,我大概能猜到是谁。”
苏白桃难以置信,“真的?这人你认识?是谁?”
难不成,那个藏在暗处,对她家虎视眈眈的人,还是顾京泽认识的?
世界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顾京泽点头,“算不上认识,不久前这人我还见过一面,确切地说,这个人,我暗中跟随过他,他还是个退役军1人。”
苏白桃脸上好奇的表情都凝固了,“也是军1人?”
“对,就是卫长风过来跟你说刘青阳跑了那次,他走后,我尾随他出门。”
“就在我们今天被人堵路的那条小巷子里,我看到他和一个男人在巷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卫长风叫那个人老班长……”
顾京泽犹豫着接下来的话,要不要小姑娘说。
那天,卫长风和他老班长的谈话,顾京泽藏在暗处,听得清楚。
但,关于那个人的身份和事情,他还没有调查清楚。
顾京泽不确定和小姑娘说了,会不会干扰她的判断。
“你说,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再说,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还能避到哪里去?”
苏白桃看出了顾京泽的顾虑,反过来宽慰男人。
顾京泽一想,也是。
于是,就把那天他是如何凑巧撞见卫长风和他老班长。
又是如何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都跟小姑娘说了。
“你说,卫长风的老班长在鞍市的一个大领导身边任职,那个大领导还认识我,得知我家出事后,派他来看我?”
苏白桃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既然是打着要来帮她,护她的旗号,干嘛连面都不敢露?
还有,她家里都连续出了事,还被人盯上了……
结果,那个大领导都没打算出手,只是让那个人去治安大队打听情况。
“我觉得此事蹊跷太多,所以,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没想跟你说。免得让你多想。”
顾京泽俯身,与小姑娘的视线平视,“毕竟,‘鞍市’这两个字,太敏感了。”
苏白桃笑笑,“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娇气,不会被吓到的。”
顾京泽点头,“我相信,桃桃自然是最勇敢的。”
“但这人现在趁我们都不在家,偷偷潜进来翻箱倒柜,目的就很明显了。”
顾京泽找来油纸,小心翼翼把地面留下的脚印,全部拓印一份。
特别是卫长风那个老班长的脚印,更是被顾京泽仔仔细细地收了起来。
打算回到部队后,再暗中找人好好去调查一番。
“桃桃,家里太危险,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边。”
顾京泽环顾四周,怎么看,小姑娘的这个家,危机四伏,“要不,你跟我一起回部队吧?”
“……”苏白桃诧异极了,“不用这么紧张吧?那些人也就只敢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进来。”
“再说,你不是回部队打结婚报告的么?到时候,咱们还得回苏城,来来回回跑,多累人啊!”
苏白桃一想到这个年代火车每小时只有40—60km/h的龟速,屁股就已经开始疼了。
而且,从苏城到顾京泽所在的上舟山军区部队,还没有直达的火车。
中途还要换火车。
就一阵头疼。
顾京泽:“真不跟我一起走?”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你快去快回嘛!”
苏白桃抓着顾京泽的手,晃了晃,“再说,就算我答应去了,现在买票,也来不及了。”
顾京泽是今天下午两点的火车,现在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了。
最后,苏白桃还是没答应跟顾京泽一起走。
距离两点的火车还剩下最后的十分钟。
顾京泽依依不舍地看着和罗爱华一起站在月台上送别他的小姑娘。
“在家要注意安全。”顾京泽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
苏白桃甜甜的笑,“知道啦!我会自己小心的,而且,还有罗同志在暗中保护我呢,你就放心吧!”
“呜——呜——”
伴随着火车独有的圆1润沧桑的鸣笛声,火车缓缓朝着站台驶来。
顾京泽多么希望这次火车,可以来得不要这么准时。
可以像平常时候一样,晚点二十分钟半小时的嘛!
罗爱华都笑着走远了些,把空间留给热恋中的小情侣。
苏白桃不好意思地推推顾京泽的手,“火车来了,快上车吧。一会儿人多了,该挤不上了。”
虽然,对于顾京泽来说,这话的说服力等同于零。
但,顾京泽还是顺着小姑娘推他的力道,乖乖上了车。
“好,那我走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嗯。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呜呜——”
火车鸣着笛走了。
“呼!终于走了!”苏白桃笑着和罗爱华往外走,一脸的嫌弃。
罗爱华偷偷笑,“桃桃,你嘴角的笑,要是不那么明显,我就信你这话了。”
苏白桃:“我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