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白桃不为所动。
张海洋的声音越发真诚,“我这次来苏城,一是受先生所托,确认姑娘的处境是否安全。”
苏白桃的眉头动了动,但还没是没说话。
“二是……”张海洋的目光看向一直护在苏白桃身旁的顾京泽,“想试探一下这位顾京泽顾同志的身份,以及顾同志接近姑娘的真实目的。”
顾京泽不置可否,当张海洋说出第一点时,他就已经猜到了。
“三是,如果顾同志你的身份没问题。”看到顾美华和顾美霞姐妹两个怒瞪他,张海洋先是歉意地笑笑。
又道:“如果顾同志的身份没问题,那么我会劝姑娘暂时跟着顾同志离开苏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先生说顾同志的级别已经达到随军条件,希望姑娘能暂时跟着顾同志随军去上舟山待上一段时间。”
顾京泽这时出声打断道:“你们怎么确定我一定就能保护好桃桃?又怎么确定我接近桃桃的目的单纯?”
“先生早在你接近姑娘的那天,就命我们开始调查你了。”
“知道你在上舟山部队服役,为人正直可靠。”
张海洋说道,“不过先生也担心,会不会有人利用你的身份接近姑娘,对她不利。所以让我亲自试探一下你的身手和心性。”
“如今看来,先生的担心是多余的。陆先生的格斗术,带着军1人独有的风格,刚劲有力,光明磊落,而且在打斗过程中,你一直护着姑娘,足以说明你对姑娘的真心。”
“让我走?”苏白桃终于出声,“那房子怎么办?我一走,家里没人,这房子怕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溜进来乱翻乱找了。”
张海洋笑道:“姑娘别担心,先生说只要你把该拿的拿走,剩下的,交给先生来处理就好。”
顾美华在一旁听到现在,总结道:“所以,你是特意你家先生派来给桃桃传话的?”
张海洋颔首,“是的,你们也可以这么认为。”
知道眼前这位是姑娘的大姑姐,且,这位大姑姐对姑娘那是真心喜欢的。
所以,张海洋对顾美华的态度,十分和善,问什么答什么。
顾美华想想苏白桃家里这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麻烦,心里也赞同张海洋的提议。
跟在京泽身边,最起码安全有保障。
她和美霞迟早都是要回京城的,不可能一直陪在桃桃身边。
跟着京泽去随军,就不用担心有人赶跑去部队里捣乱。
怕是都还没舞到桃桃的面前,就已经被部队的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顾美华也看向苏白桃,“桃桃,跟着京泽去随军,你觉得如何?”
顾美华能想到的随军好处,苏白桃早就想过了。
原本她的打算,是想接了苏建业的工作,暗中调查苏建业的死因,还有关于苏时聿的消息。
总不能什么都没查清楚,就丢下这边的房子和工作,不要了吧?
但是,现在,苏时聿是她亲生父亲已经被证实。
即使是只有张海洋的口述。
但,苏白桃能听出来,张海洋并没有说谎。
同时,苏建业的死,的确另有隐情。
甚至,苏建业的死,还跟苏时聿目前的处境,有关联。
再往深处想,苏建业很可能是被某些人发现了他和苏时聿之间的秘密。
或者,那些人很可能还用懵懂的原主,来威胁苏建业就范。
所以,苏建业才会死得那么快,那么不明不白。
苏建业是为了保护原主而死的。
更是为了守住苏时聿的秘密而死的。
现在,苏建业的死,没有让某些人停下追查的脚步。
反而把目光,移向了什么都不清楚的苏白桃。
所以,张海洋才会铤而走险地出现在苏白桃的身边。
再想办法规劝苏白桃跟着顾京泽去部队随军。
苏白桃深吸口气,“我可以走,但在我们离开之前,我想先见见我的那位亲生父亲,是非曲折,我想听他亲口跟我说。”
看出张海洋的为难,苏白桃退而求其次,“或者,你们选个你们觉得安全的地方见面也可以。总不能,他一直待在某个地方,永远不见人吧?”
“这……”张海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姑娘,先生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暂时不能露面。”
“那一伙人正在找的东西,不止是那本账本,还有苏建业留给先生的一样东西。”
“一旦被他们知道你不是苏建业的女儿,而是先生的女儿,到时候你的处境,会比现在更危险。”
张海洋看到在场所有人都齐齐变了脸色,苦笑一声,“姑娘,先生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让我来劝你离开的。”
“找一样东西?什么东西?”苏白桃追问。
苏白桃都快把家里掘地三尺了,也没有再发现其他的东西了。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先生没有细说,只说那东西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入坏人手中。”张海洋摇了摇头。
“那些人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先生担心他们会对你来强硬手段,所以让你暂时离开避一避。顾同志是军1人有他保护你,先生也能放心一些。”
苏白桃和顾京泽对视了片刻,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吗?”
尽管,她可以跟着顾京泽随军去他那里。
但是,光是躲避,苏白桃不认为就能避开危险。
而且,她也不能仅凭张海洋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
更不能轻易带着苏白桃离开,毕竟这关系到她的安全。
张海洋挣扎了一下,说道:“我身上有先生给我的信物,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和我所的话,都是真的。”
苏白桃点头,“拿出来我看看。”
张海洋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玉佩,递给苏白桃:“姑娘,这是先生说,如果你不愿意相信,就让我把这块玉佩拿给你看,这是当年先生和你母亲当年的定情信物。”
苏白桃接过玉佩,搜寻原主遗留的记忆。
小姑娘的衣柜里,好像的确有一块和这一模一样的玉佩。
这块玉佩的材质是温润的白玉,上面雕刻着一朵精致的兰花,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缘故。
苏白桃朝着顾京泽点了点头。
“既然你是晚星父亲的手下,为什么白天要以投机倒把的身份出现?”顾京泽问道。
“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二来也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姑娘的日常生活,看看她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张海洋解释道,“那些找先生的人,也在苏城活动,我必须小心行事,才能不在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接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