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京泽和苏白桃早早起床。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着去部队门口等车了。
今天去镇上采买东西的军嫂只有两人,这两个军嫂家男人,还是顾京泽手底下的兵。
所以,双方互相打过招呼就各自找了座位坐好,两个军嫂碍于顾京泽的威严,一路上都没敢往他们的跟前凑。
车子一路颠簸了一个小时后,来到了距离上舟山最近的一座小镇上。
这是一座典型的七十年代的小镇,不算繁华。
街道两旁,也都是低矮的平房,店铺不多。
但供销社里的生活用品,还算齐全。
两个军嫂直奔供销社。
她们要赶着去抢买只有早上才会供应的猪肉。
苏白桃看着供销社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人。
就没再往里挤。
他们家里还缺了一套桌椅和柜子。
这次来镇上,除了买菜种子之外,就是打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现成家具,买一套回去。
于是,两人先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家具店。
这家家具店里的家具,大多是实木的,样式简单古朴,倒是让苏白桃十分满意。
苏白桃看了一圈,挑中了一张木质沙发,还有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顾京泽二话不说,直接付了钱,让店家帮忙送到部队门口。
家具店老板自然笑着答应,连连保证说下午就能把东西送到。
“要不要再买个缝纫机?以后咱们衣服破了,也能自己缝补。”走出家具店,顾京泽一边和苏白桃往供销社走去,一边问道。
苏白桃摇摇头:“以后再买吧。我都不会。”
顾京泽笑着道:“那以后媳妇儿你的衣服破了,我帮你缝补。”
苏白桃笑了,诧异问道:“你还缝补衣服呢?”
顾京泽解释道:“我十几岁就进部队了,一年到头,几乎都在军营里,一开始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训练强度大,衣服和裤子,时常就被撕破了。第二天还要继续穿着去训练,就只能自己学着缝缝补补。”
低头看着媳妇儿含笑的眼睛,故作骄傲地道:“所以,媳妇儿,像我这么贤惠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苏白桃点头表示认可,“是是是。”
说笑间,两人来到了供销社。
先去买了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别看这些东西拿着不占地,但排队的人却是最多的。
之前和他们分开的两个军嫂也在其中排队。
苏白桃还是沾了她们两人的光,才帮着买到了想要的东西。
三人也在买东西拥挤氛围中,慢慢熟悉起来。
“苏嫂子,你家刚搬来,家里怕是什么都缺着。”说话的是刘翠花刘嫂子,她家男人名叫刘兴邦,是一连连长刘国栋的亲弟弟。
苏白桃点头,“是啊,所以今天我家京泽才会陪着我一起来,不然,东西太多,我都拿不下。”
“我和翠花今天就只是来买点肉和打点酱油,你们要是东西多了,拿不下,我俩还能帮着拿点。”这是白梅白嫂子,她男人也是在一连,和刘嫂子家是邻居。
两人因为自家男人都是一个连队的,又是邻居,关系非常好,做事都是同进同出的。
“就是,苏嫂子你可别跟我们客气啊!”
“好!如果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我肯定不客气。”
三人说话归说话,该买的东西一件都没落下。
拿到东西,就赶紧从里面挤出来。
顾京泽忙把东西都接了过来,夫妻两人又一起感谢了刘翠花和白梅。
刘翠花和白梅见顾京泽一个人就把苏白桃手上的东西,都提上了,就都笑笑先离开了。
还是大男人跟着一起来买东西好。
东西再多,再重,也都能拿得下。
然后,苏白桃又和顾京泽一起排队去还买了不少蔬菜种子,有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还有一些青菜种子。
这都是一些这个年代常见的蔬菜种子。
而且还都是常规的农家品种,后世那些杂交或是标准化的良种,非常稀缺。
基本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原主苏白桃,因为有个好“父亲”,所以,在家也都没怎么种过地。
后世穿来的苏白桃,更不用说了,她甚至都没有自己养过花。
别墅里的花花草草,都是请专门的园丁看顾的。
所以,种菜对苏白桃来说,还蛮新奇的。
买完东西,已经差不多是饭点了。
两人早上出门早,就只简单吃了点桃酥垫吧肚子。
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两碗海鲜面吃。
等赶着下午的军车回到家属院时,家具已经送到了。
顾京泽把家具摆放好,又按照苏白桃的要求,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晾衣架。
还在自留地旁边,放了一口小水缸,用来积存雨水,或是平日里淘洗下来的水,方便浇水。
时间还早,顾京泽挽起袖子,开始归整院子。
苏白桃也一起帮忙。
他们先把把自留地分成几小块,分别种上不同的蔬菜种子。
顾京泽负责刨地,苏白桃就往地里丢种子。
一口气种了三样蔬菜种子,顾京泽怕苏白桃累着,拿走媳妇儿手上剩余的菜种子,指着门口的小板凳,道:“剩下的我来种,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苏白桃也不矫情,点点头坐去一旁歇着了。
顾京泽继续埋头挖坑、播种、盖土、浇水。
阳光洒在顾京泽精瘦的后背上,怎么看,怎么充满了力量感。
苏白桃看着看着,心口暖洋洋的,脸颊也不自觉泛起红晕。
随着男人挥舞锄头的动作。
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两人昨晚没羞没燥的洞房夜。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顾京泽,手背在苏白桃绯红的脸蛋上贴了贴,烫手,“脸怎么这么红?累着了?”
苏白桃连连摇头,顺便甩掉脑子里那些少1儿不1宜的羞耻画面,“没有!没有!就是太阳晒热了。”
顾京泽这才收回手,“的确挺热的。”
顾京泽又是锄地,又是播种的,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汗湿。
所以,并没有看出媳妇儿这解释,有些掩耳盗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