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打獾子用不着枪,大黄可以再借你,枪就别想了!”
赵严又说道:“万一遇上大牲口,没枪不好应付啊。”
“等遇上了再说。”赵老头摆摆手,一副赶他走的架势。
赵严走到院里,大黄摇着尾巴凑过来,绕着他脚边打转。
“大爷,那我先回了!”
“嗯。”屋里传来赵老头闷闷的回应。
赵严一把抱起大黄,转头就往家走。
刚进自家院子,他把狗放下,大黄立刻撒欢似的乱跑,好像把这当自己家了。
罗兰月叉着腰站在一边,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哟,你不是说把它送回去了吗?是不是看它这么能闹,主人家也不要啦?”
“那倒不是,明天我得上山弄点稀罕货,还得靠它呢。”
赵严笑笑,转身回了自己屋。
天色不早,他早早睡下,准备第二天带大黄上山找獾子。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早,赵严背上竹篓,领着大黄直奔八宝山。
今天的目标是獾子。
照着赵老头指的路线,他得往山里走三公里左右去找獾子的踪迹。
这距离,早就过了之前那条小土沟。
赵严先顺路去看了土沟附近的三个狐狸套,可惜,一只兔子也没逮着。
大黄在旁边坡上朝着深山叫了两声,又回头冲赵严摇尾巴,像在催他往前走。
这狗东西,好像知道今天要来干什么。
赵严笑着摇摇头,跟着大黄往山里走。
赵老头说过,八宝山往里几百米有片平地,那儿草不长,视野开阔,仔细找就能找到獾子洞。
赵严心里嘀咕道这山里真有这种地方?
走了大概三个钟头,穿过一片林子,拨开快和人一样高的灌木,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前面是个山坳,地形像张长桌,中间一片平坦,没什么树,满眼都是草。
草不算深,刚能没过膝盖。
赵严一下子来了精神,对大黄说道:“看来大爷没骗人啊?”
大黄“汪汪”应了两声。
“走!”
赵严一招手,大黄就像箭似的蹿出去,四条腿蹬得草窠窸窣响。它那半大身子,很快没在草丛里。
坏了,放它跑太早了。
赵严怕大黄惊了獾子。虽说獾子白天在洞里睡觉,可遇到动静也会从别的洞口溜走。
他赶紧跟上去,一边跑一边琢磨怎么抓獾子。
方法倒是有,灌水、熏烟都行,就是有点麻烦。
跑到山坳,赵严停下脚,小声喊了句“大黄”。
话音刚落,旁边十来米的草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土黄色的身影蹦出来,欢快地朝他跑过来。
“别闹了,快找獾子洞。”
赵严蹲下来,把大黄鼻子上的草叶摘掉,拍了拍它屁股。
聪明的狗就是灵,大黄像听懂了一样,转身又钻回草丛,一会儿就没影了。
赵严知道,这机灵的猎狗准是去找獾子洞了。
没过多久,几十米外就传来狗叫声。
“汪汪汪!”
叫声听着很精神,有点像是来报功的。
赵严心里一乐,马上背起背篓朝叫声方向跑。
果然是大黄发现了一个洞。
赵严跑近时,大黄正用前腿刨着洞口。原本碗口大的平整洞口,已经被它刨得乱七八糟。
“别刨了!”
赵严赶紧喊住它。
獾子洞不止一个出口,惊动了里面的獾子,说不定就从别的洞口溜了。最好先找到其他洞口再说。
“大黄,稳住,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洞口。”
“汪!”
大黄摇摇尾巴,转身钻进了草丛。
趁它找洞的功夫,赵严也没闲着,拿起镰刀开始割周围的草。这草刚割下来很湿,不容易烧着,正好用来熏獾子。
割了几把草后,大黄又呜呜叫着跑回来了。
赵严弯腰摸摸它的头说道:“都找到了?带我去看看。”
“汪!”
大黄叫了一声,真领着赵严在附近找到了另外几个洞口。其中一个藏得很隐蔽,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干得好!”
赵严又揉了揉狗头,转身去拿割好的草。
大黄一共找到四个洞口。赵严把草分成三捆,分别放在三个洞口前,剩下一个洞口没放草,但让大黄守在那儿。
接着,他把三个洞口的湿草点着,很快就冒起了滚滚黑烟。
獾子洞有好几个出口,空气一流通,浓烟立刻往洞里灌。就连守在没点火那个洞口的大黄,也被烟呛得往后躲。
但没赵严的吩咐,它不敢走远,趴低身子,眼睛紧紧盯着洞口。
过了一会儿。
一个黑影猛地从洞口窜出来,像阵风似的扎进草丛。
赵严还没看清是什么,大黄已经“嗖”地追了上去。它半大的身子钻进草丛,转眼就没了影,只听见几声“汪汪”的叫声。
赵严举起弹弓想帮忙,可草太密,根本看不见那俩的身影,只能看到草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山坳里起了风,吹得草丛直晃。
大黄的叫声在晃动的草丛里忽远忽近。
这是赵严第一次让大黄追獾子。能不能抓到,不光是对大黄的考验,也是对赵严的考验,他现在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完全相信这条半大的猎狗。
赵严一直盯着草丛的动静,一会儿听见大黄的叫声跑远,一会儿又听见它在近处扑腾。
终于,大黄最后一声叫在二十米外停了下来。
之后安静了几秒,听不出什么结果。
赵严紧张地攥紧弹弓,心想可别是大黄没逮住。
又过了片刻,前面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缩成一团钻了出来。
接着,大黄毛茸茸的脑袋也出现在赵严面前,它嘴里正叼着那只灰东西。
赵严赶紧拿来背篓里的鸡笼,掰开大黄的嘴,把那团灰东西塞进去,这才仔细看了看。
果然是只獾子,身子圆滚滚的,脑袋尖尖的。不知道是被烟呛晕了还是被狗吓懵了,关进笼子后它只缩着头,一动不敢动。
不管怎么说,第一只獾子到手了。
“不错,记你头功。一会儿打了野鸡,给你个鸡腿吃!”
“汪!”
赵严揉了揉大黄的脑袋,狗子高兴得直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