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月一听,也觉得不对劲:“是啊,李国涛心眼跟针鼻似的,按理早该来了……”
“得了,你先做饭,我过去看一眼,很快就回。”
赵志勇交代完,转身就出了院子,往村长家走去。
罗兰月看了看旁边的赵严,没说话,回厨房接着忙活午饭去了。
等到中午,罗兰月刚把午饭做好,赵志勇也回来了。
一进院子,他就快步走到堂屋,对赵严和罗兰月说:“李国涛没在家!”
“他去哪儿了?”
正在摆碗筷的罗兰月手一顿,赶紧问。
赵志勇看了眼赵严,走到桌边坐下,停了停才说:“听说是去镇上了。”
“镇上?李国涛跑镇上干啥?他平常可不怎么出村。”
罗兰月也坐下来,追着问。
“不清楚。”
赵志勇摇摇头,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赵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举报了他,他才去的镇上?”
别说,赵严一听李国涛去了镇上,心里就猜,估计是牛家镇镇长那边有动作了。
毕竟薛志勇当着他面给牛家镇的刘镇长打了电话,让查李国涛贪污的事。
看来这位刘镇长动作挺快。
赵严笑了笑,也走到桌边坐下,一边盛饭一边对他爹妈说:
“爸,妈,咱们兴华村,怕是要变天喽。”
李国涛去了镇上,直到太阳落山也没见回来。
赵严闲着没事,晚饭后就在村里溜达。
逛到村长家院子外头时,正撞见李国涛老婆在骂儿子。
一向惯着儿子的女人,这回竟指着儿子大骂:“你爹到现在都没回,你还惦记吃饭?吃个屁!”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李云斌,耷拉着脑袋挨骂,头都不敢抬。
赵严幸灾乐祸地朝村长家瞥了一眼,哼着歌走了。
接着,他干脆跑到村口等着,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李国涛回来。
看来,李国涛这次是真摊上事了。
回到家,赵严把这消息告诉爹妈,赵志勇和罗兰月听了,脸上都松快了些。
赵严当下就打算明天带上大黄,上山转转,看能不能再逮只野山羊。
赵志勇却哼了一声,让他这两天先在家待着,等李国涛的事有准信了再上山也不迟。
赵严想了想,听了他爹的。
第二天。
李国涛一直没见人影,有村民看见他老婆在村口蹲了一整天,慌得不行。
第三天了,李国涛还是没回来。
村里已经有人传闲话,说李国涛让省城抓去蹲大牢了。
赵严听见这话,光笑了笑没吭声。
李国涛这村长,说到底也就芝麻大点官,按规矩哪能直接扔牢里,多半是被上头叫去查问了。
天擦黑的时候,赵海波跑赵严家来了,捎了一包炒黄豆,接着把赵严拉到门外。
“老弟,你给哥透个底,李国涛要是真进去了,我是不是就能松口气了?”
除了李国涛老婆,就数赵海波这几天最慌神。
毕竟他帮李国涛做过假账,算是个从犯。
赵严拍了拍他:“赵大哥,我还是那句,上头要是来问你,你就咬死了说是李国涛逼你干的。”
赵海波听了这话,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地走了。
第四天,李国涛照样没在兴华村露面。
上头派的人,倒是来了。
几个穿中山装、脸色板正的人进了赵海波家,果然问起假账的事。
赵海波照着赵严教的,一口咬定是李国涛逼的。
那几个人问话时,一句没提李国涛咋样,只把赵海波说的记了下来,完事就要走。
赵海波赶紧追着问会怎么处置自己。
几个中山装互相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没给他准话。
又过了两天。
李云斌身上的伤好了不少,头上的绷带也拆了。
可不知道咋回事,他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见着其他村民也没了以前那股横劲儿,甚至有点躲躲闪闪的。
李国涛没回兴华村的第七天,他老婆突然带着儿子李云斌急匆匆出了门,奔牛家镇去了。
等到晚上,娘俩也没回来。
这中间,赵严上了趟山。
他没打猎,就去看了看那三副狐狸套,把套住的两只野兔拎回家了。
就这么的,又过了两天。
一个夹着公文包、头发快秃了一半的中年人来到了兴华村。
这中年人说自己姓张,一进村就嚷嚷要找赵严。
有热心村民把他领到了赵严家。
赵严当时正逗大黄玩儿,他爹妈下地干活去了。
这些天没上山打猎,赵严和大黄都闲得慌,一人一狗在院子里扔树枝玩。
赵严把树枝甩出去,大黄不用教就颠颠跑过去叼起来,又颠颠跑回来把树枝放赵严手里。
姓张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看见,立马拍着手说:“这狗可真机灵,还没半岁吧?”
赵严有点意外,抬头看向他问:“你咋看出它是猎狗的?”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跟领路的村民道过谢,转头问赵严方不方便让他进屋。
赵严感觉这人找自己有事,就请他进了院子,问他怎么称呼。
“我姓张,是浏阳机械厂的车间主任!你肯定就是薛厂长提过的那位农村青年才俊,赵严同志吧?”
一听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赵严立刻想起来,薛志勇说过他手下有个爱打猎的主任。
“原来是张主任,您好您好。您专门来我们这小山村,是有什么事吗?”
赵严迎上去跟他握手。
张主任笑了笑说:“不瞒你说,薛厂长让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你们村那个李国涛贪污公粮的事查实了,已经立案,过阵子就该判了。”
“这样啊。”赵严感谢道,“麻烦张主任特意跑一趟告诉我们,谢谢您,也谢谢薛厂长。”
“哎,别谢我,我就是传话的,不过薛厂长那儿……你确实该好好谢谢!”
张主任说着,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是是,薛厂长这回帮我们兴华村清除了祸害,给乡亲们主持了公道,我作为村里一份子,肯定得感谢他。”
赵严说完想了想,接着问:“张主任,那我该怎么谢薛厂长才好呢?”
“这个简单!”张主任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土,说道,“薛厂长可跟我说了,你虽然年轻,但是打猎的一把好手。”